状态:已完结 时间:2026-02-23 17:06:13
苏锦意猛地睁大了眼。
视线先是模糊,映着跳跃的烛火,晃得人头晕。渐渐清晰起来的,是两张贴近的、无比熟悉的脸。
姐姐苏锦瑟,正侧身半压着她,一只涂着蔻丹的手死死捂住她的嘴,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颌骨。另一只手,却稳稳地握着一柄嵌宝匕首的柄,那匕首的锋刃,已没入她左颊皮肉小半寸。苏锦瑟脸上没什么表情,甚至嘴角还噙着一丝极淡的、近乎慈悲的笑意,眼神却冰冷专注,像在雕刻一件无关紧要的器物。
握着苏锦瑟那只持刀的手,辅助着、稳稳向下切割的,是她青梅竹马、今日刚拜过天地的新婚夫君,当朝太子,李承煜。他靠得更近些,温热的呼吸几乎喷在她额角,那张一贯温润如玉的脸上,此刻只有一种近乎残酷的冷静,眉头微蹙,全神贯注地控制着刀锋的走向,避开骨骼,只深深划开皮肉。
“唔……!”窒息的痛吼被死死堵在喉咙里,变成破碎的呜咽。苏锦意浑身僵直,每一寸肌肉都在疯狂叫嚣,却动弹不得。四肢被绸带牢牢缚在雕花拔步床的立柱上,嫁衣凌乱。
不是梦。
这剜心剔骨的痛,这弥漫的血腥气,这两张梦里辗转千回、恨不能生啖其肉的脸……不是梦!
她回来了。
回到了永嘉十九年,九月十六,她的“新婚之夜”。
也是她前世漫长噩梦的开始之夜。
前世的记忆,带着更深的寒意和绝望,海啸般席卷而来。那一刀之后,是长达三年的囚禁、折辱、药石罔效的溃烂、容貌尽毁、声名狼藉,最后在一个寒雪夜,被弃于冷宫偏殿,咯血而亡。临死前,她隐约听见宫人议论,太子即将迎娶新妇,正是她“忧思过度、不幸病逝”的姐姐苏锦瑟。
而她的好父亲,当朝左相苏秉仁,默许了一切。她的母亲,早在她幼时便“病故”的尚书府原配嫡女,外祖家更是早早败落。
原来如此。
原来这场从一开始就透着蹊跷的“天赐良缘”,背后是早已编织好的、要她万劫不复的罗网。太子需要苏家嫡女的身份稳固地位,苏家需要未来的皇后荣耀门楣,而她这个碍眼的原配嫡女,连同她背后已无利用价值的母族,就成了必须被清除的障碍。苏锦瑟,她同父异母、从小便爱抢她东西的姐姐,不过是顺势而上,和李承煜各取所需。
匕首还在移动,缓慢而坚定,从左颊划过颧骨,向下颌延伸。皮肉分离的细微声响,在死寂的婚房里被无限放大。
恨意,冰冷的、淬毒般的恨意,顺着脊椎骨爬上来,瞬间冻住了骨髓,也奇异地压过了那凌迟般的剧痛。
不能死。
不能再像前世那样,无声无息地烂死在这华丽的牢笼里,成全他们的锦绣前程。
她得活。
哪怕苟延残喘,哪怕尊严尽碎,也得活下去。活着,才有机会,把这一刀一刀,把他们加诸在她身上的所有痛苦和背叛,十倍、百倍地还回去!
可她现在,被缚着,捂着嘴,利器加身,悬殊如同砧板上的鱼。
硬抗,只有死路一条。
前世最后的惨状在眼前闪过,苏锦意闭了闭眼,再睁开时,那滔天的恨意被强行压下,眸子里只剩下无边的恐惧、破碎的泪光和深深的、茫然的痛苦。她停止了挣扎,身体软了下来,唯有被堵住的喉咙里,溢出小兽般绝望的、细弱的哀鸣。
这突如其来的顺从,让正在专心“作业”的两人动作微顿。
李承煜抬眼,看了苏锦瑟一眼。苏锦瑟会意,捂着她嘴的手略松了半分,声音依旧温柔得滴水,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妹妹,忍一忍,很快就好了。姐姐也是为你好,这‘美人脂’的毒,发作起来生不如死,刮去染毒的皮肉,虽是痛些,却是唯一活命的法子。你瞧,殿下亲自为你动手,这份心意,你可要记住。”
美人脂?好拙劣的借口。前世他们便是用这个说法,哄得起初尚且懵懂的她信了,后来才知,那匕首上淬的根本是令人伤口溃烂、永难愈合的毒药!
苏锦意心中冷笑,脸上却越发凄惶,泪水决堤般涌出,混合着血水,狼狈不堪。她透过泪眼,茫然又脆弱地望着李承煜,仿佛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只是本能地为这剧痛而颤抖哀泣。
李承煜盯着她的眼睛,那里面除了痛苦和恐惧,空空如也,没有怀疑,没有憎恨,只有全然的依赖被打破后的无助。他眼底最后一丝疑虑似乎散去,手上的力道加重,匕首更快地划过最后一段,猛地一挑!
一块皮肉,连着些许破碎的红色嫁衣丝线,被削了下来,掉落在锦绣被褥上。
苏锦意喉间发出一声短促至极的抽气,眼白一翻,头猛地歪向一边,彻底“昏死”过去。只是在意识沉入黑暗前,她用尽最后一丝清醒,记住了李承煜收刀时,指尖在刀柄某处宝石上无意识的一按,以及苏锦瑟袖口滑落时,腕间露出一枚极小巧的、嵌着蓝宝的金铃铛——那是她生母的遗物,她从未见苏锦瑟戴过。
看着床上气息微弱、半边脸血肉模糊、昏迷不醒的新娘,李承煜扔开匕首,接过苏锦瑟递来的雪白帕子,慢条斯理地擦拭手上溅到的血点。
“处理干净。”他声音平淡,一如往常安排政务,“按计划,她‘急病’,需要静养。东宫西侧的无极殿,以后就是太子妃养病之所。没有我的手令,任何人不得出入。”
“殿下放心。”苏锦瑟柔顺地应着,看向苏锦意的眼神,却像在看一件即将被丢弃的垃圾,带着怜悯,也带着彻底扫除障碍的快意,“妹妹这里,我会‘好好’照顾的。只是这伤……”
“太医院会有人来处理,用最好的药。”李承煜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没有温度的弧度,“总要让她,活得久一些。毕竟,她是‘为救孤而中毒’,孤不能忘恩负义。”
苏锦瑟掩唇轻笑:“殿下仁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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