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到头来,他们剜了她的灵骨,逐了她出门,还要她低头认错。
她抬起手,指尖落在剑柄上。
片刻后,她却松开了手。
玉虚宗屹立千年,护山大阵中外有迷阵,内有杀阵。
她若强闯,自然能杀进去,可那样太便宜他们了。
陆婉兮抬眸,望着云雾深处若隐若现的山门,眸色一点点冷下来。
他们最在意什么,她便毁什么。
她转身,身影无声没入山林,周身气息尽数收敛。
她闭上眼,神识无声铺开。
如今玉虚宗的护山大阵早已变了模样,可阵法根基仍旧未变。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哪里是阵眼,哪里是死门,哪里藏着他们最不愿被人看见的东西。
神识穿过山脚迷阵,最后停在地底深处。
陆婉兮眉心微蹙,那里有一座巨大的阵法。
无数灵线自玉虚宗各峰延伸而下,如同密密麻麻的血脉,尽数汇入地底阵眼。
其中有凡间地脉的气运,有散修被强行抽走的灵力,也有玉虚宗弟子日夜修炼时被阵法暗中汲取的修为。
那些力量被剥离、炼化,再源源不断地送入护山大阵。
原来玉虚宗所谓的天下第一,竟是靠着掠夺灵气维持至今。
陆婉兮看了许久,眼底最后一点温度彻底冷了下去。
她抬起手,掌心凝出一缕银白灵力。
“既然这么喜欢夺,那便都还回来。”
那缕灵力无声没入地下,无声地设下了反灵阵。
她将玉虚宗已经吞下、尚未来得及炼化的力量抽离出来,化作自身的底蕴。
半个月后,陆婉兮周身银光暴涨,缓缓睁开眼。
反灵阵已成,而她的修为,已经直逼化神。
钟声骤响,她知道这是,是玉虚宗的鸣警钟。
可惜,已经晚了。
陆婉兮立在山脚,剑锋落下的刹那,整座天墟山骤然震动。
下一瞬,覆盖玉虚宗千年的护山大阵轰然塌陷。
山门前,原本严阵以待的外门弟子被威压逼得连连后退,手中长剑嗡鸣不止。
“护山大阵破了!怎么可能?!”
“快去请长老!”
陆婉兮提着剑,一步步踏上白玉石阶。
守门弟子认出她,脸色骤然惨白。
“陆婉兮?你已被逐出玉虚宗,竟敢擅闯山门,毁坏护山大阵!”
陆婉兮脚步未停:“让开。”
那弟子咬牙上前,剑锋横在她面前:“此处是玉虚宗,你一个叛出师门的人也敢回来放肆!”
陆婉兮眸色微冷:“你们剜我灵骨,逐我出门,怎是我叛出师门。”
剑气骤然荡开。
守门弟子手中长剑当场断裂,人也被震得倒飞出去,重重砸在白玉石阶上。
其余弟子脸色大变,不敢再上前。
陆婉兮直接越过众人,踏入山门。
主殿广场上,原本正在修行的弟子纷纷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