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觉得祁承远有格局,可以让他带你进他的圈子。”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
她律师低头看文件,没插话。
苏蔓攥着笔,指尖发抖。
那一刻,她大概第一次意识到,她跟着祁承远看见的高端圈子,有一部分入口来自我的名字。
我以前没说。
她就当成了自己的。
会议结束时,她没有签字。
她说还要考虑。
我没逼她。
出律师事务所时,祁承远站在走廊尽头接电话。
看见我们出来,他挂断电话,先看苏蔓,再看我。
“周经理,听说荣科发了声明。”
“祁总消息一直很快。”
他笑了下。
“商场上,路别走窄。今天你让祁氏难堪,明天你未必找得到下一张桌子。”
我看着他。
“那祁总把桌子看好。”
他眼神微冷。
苏蔓夹在我们中间,脸色发白。
我的手机震了一下。
是一条陌生短信。
【周砚先生您好,我是恒启集团总裁办。沈知微副总想约您明天上午见面,聊聊企业数字化项目合作。】
我看完,把手机放回口袋。
祁承远还不知道。
他以为自己手里握着所有桌子。
可有些桌子,前世我到死都没机会靠近。
这一世,有人先给我递了椅子。
恒启集团的办公楼在城南金融区。
第二天上午九点半,我到楼下时,前台已经提前登记好访客信息。
对方没让我等。
这点让我对恒启的印象好了不少。
乙方做久了,最清楚所谓尊重有时不在大词里,就在一张访客单、一杯水、一次准时开始的会议里。人类文明偶尔能从前台流程里冒个头,倒也不算完全没救。
接待我的秘书姓闻,把我带到二十二楼的小会议室。
玻璃窗外能看到半个城区。
几分钟后,沈知微推门进来。
她穿一身浅灰色西装,短发,手里拿着我的那份风险报告打印件。
没有寒暄太久。
她坐下后第一句话是:“周先生,祁氏项目那份风险报告,你写的?”
“是。”
“公开部分我看过,内部完整版本你带了吗?”
我把电脑打开。
“涉及荣科内部资料和商业合同,不能外传。我可以讲框架。”
沈知微看了我两秒,点头。
“可以。恒启最近准备启动供应链数字化重构,祁氏也在我们候选供应商名单里。昨天荣科和祁氏的事情闹得不小,我想听听一线交付的人怎么看祁氏。”
她说得直接。
我也省了客套。
我从项目结构、付款节点、需求变更、数据授权、验收标准五个部分讲起。
沈知微一直在做笔记,中途只问关键问题。
“祁氏拖款是采购流程问题,还是项目负责人个人习惯?”
“都有。流程给了他空间,他个人很擅长利用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