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一颗心此刻已经完整的飞到了何芸舒的身边,挂在了她的身上。
从来没有过如此强烈的不安。
终于,谢敬元吸完最后一口烟,将烟蒂捻灭。
“登记好的文件整理好放在我的办公室,我晚点看。”
随后转身往家的方向走。
他的心越来越慌乱,步子也越来越大。
从最开始的快走变成了奔跑。
如今已经深秋。
傍晚的风带着透骨的凉。
道路两旁的树叶染成了渐变,红的、黄的、绿的。
美得像一幅画。
可谢敬元没有任何欣赏风景的心思。
走到家属院楼下,屋里没有丝毫光亮透露出来。
谢敬元眉心一跳,焦虑、慌乱笼罩着他,将他一颗心像是放在火上烘烤一般。
一股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他三步并做两步上了楼。
推开门,屋里一片吞人的暗。
“芸舒,小康,我回来了!”
屋外传来别家小孩嬉笑玩闹的声音,屋里却是一片死寂。
打开灯,屋子里的陈设和他离开前没什么两样。
屋里像是有什么夺人空气的妖,谢敬元感觉呼吸不上来了。
他快步冲到卧室,叠得整整齐齐的床铺,不安的心跳几乎要冲破胸膛。
谢敬元将屋子里里外外找了一圈。
发现小康的房间也是一样收拾的干干净净。
或许只是出门散步呢?
谢敬元这样安慰自己。
正准备出门寻找时,一转身,视线落在了餐桌上那崭新刺白的纸上。
谢敬元拿起一看,瞳孔震颤,手不由自主的收紧,发着抖。
封面赫然四个大字——离婚报告!
视线下移,落到最末尾,女方那栏字迹娟秀漂亮写着:何芸舒。
瞬间,谢敬元感觉浑身的血液直冲天灵盖。
四肢冰冷,心脏绞痛,连呼吸都窒了瞬。
不止多久谢敬元才从敲骨锥心的震颤中回过神来。
他死死攥住手里的离婚报告,拔腿就往门外走。
他要去找何芸舒!
房门打开,隔壁家的婶子刚好带着孙子散步回来。
她一看谢敬元忙八卦地问:“谢团长啊,你们家芸舒带着她弟弟是上哪去呢?下午就看见她牵着小瘸子坐三轮走了哦。”
见谢敬元没有回答,又凑上前继续问:“回娘家啊?你们吵架了吗?”
小孩不懂,他学着自己奶奶的话,咯咯笑着说:“小瘸子,小瘸子。”
谢敬元的脸阴沉的像是要滴出水来,看着两人抿紧了唇,像是下一秒就要发作的猎豹。
隔壁家的婶子也是第一次见他这样的冷脸,吓了一跳。
忙抱着孙子打开门就钻了进去。
谢敬元不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话,却是第一次觉得这话是这样的刺耳。
他曾以为自己将她们从乡下接过来,让他们住在楼房里就是对他们好,他能成为他们的依靠、他们的顶梁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