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术费,你们自己想办法。"

"另外,我已经找了律师。"

"准备起诉离婚。"

"顺便把这几年被转走的钱,一分不少地要回来。"

电话那头,方母惊呆了。

"你……你说什么?"

"你要离婚?"

"沈清雨,你疯了!"

"宇恒现在这个样子,你居然要离婚!"

"你还是人吗!"

我面无表情。

"对,我不是人。"

"我是个傻子。"

"傻了五年。"

"现在,我终于醒了。"

说完,我挂了电话。

然后,拉黑。

白晓在旁边看着,目瞪口呆。

"清雨……你……你真的要离?"

我点点头。

"我已经找好律师了。"

"证据也在收集。"

"这次,我是认真的。"

白晓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突然笑了。

"好!"

"早就该这样了!"

"方宇恒那个王八蛋,不配拥有你!"

我也笑了。

两个人碰了碰手里的矿泉水瓶。

"敬自由。"

"敬新生。"

那天晚上,我睡得很沉。

五年来,第一次睡得这么踏实。

第二天一早。

我被敲门声吵醒。

白晓跑上来,脸色不太好。

"清雨,你婆婆带着一群人,在楼下堵着。"

"说要你下去。"

我一点都不意外。

穿好衣服,洗了把脸。

下楼。

花店门口,围了一圈人。

方母站在最前面。

旁边是方思颖。

还有几个七大姑八大姨。

看见我,方母立刻冲过来。

"沈清雨,你这个没良心的!"

"宇恒现在躺在医院里,生死未卜!"

"你居然要离婚!"

"你还是人吗!"

围观的路人,纷纷看过来。

指指点点。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方母。

"方妈,麻烦你说话注意点。"

"这里是公共场合。"

"你要是再胡搅蛮缠,我就报警了。"

方母愣了一下。

大概没想到我会这么强硬。

方思颖在旁边尖着嗓子喊:

"嫂子,你怎么能这样!"

"我哥对你那么好,你怎么能这么绝情!"

"就因为那点钱,你就要离婚?"

"你这个女人,真是太现实了!"

我看向她。

这个刚毕业的小姑娘。

穿着名牌,背着新买的包。

手腕上戴着卡地亚的手镯。

脚上穿着香奈儿的鞋。

全身上下,没有一样低于五位数。

而这些,全是我的钱买的。

"方思颖。"

我冷冷地开口。

"你说我现实?"

"那我问你,你开的那辆车,是谁的钱买的?"

方思颖脸色一白。

"那……那是我哥给我的!"

"对,是你哥给你的。"

"但那是我卖房借钱凑的救命钱。"

"是你哥偷偷转给你的。"

"你知不知道,那是他的手术费?"

"你花着他的命钱,良心不会痛吗?"

方思颖被我说得哑口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