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拉着我去沙发上坐下,将平板拿给我看。
上面竟是婚礼策划案和珠宝画册。
“初棠,我不等陆氏股权完全交接了,我要给你一场盛大的婚礼。”
他指着屏幕上的定制钻戒和婚纱设计图,眼底泛着罕见的炽热。
“以前隐婚让你受了太多委屈,这一次,我要让全世界见证我们的幸福。”
“你看,婚纱是你最喜欢的设计师定制,你喜欢玉兰花,我也已经让人从昆明预订了白玉兰空运过来,到时候铺满整个会场……”
我听着他的描绘,看着屏幕里奢华耀眼的钻石与白纱,心底只觉得讽刺。
连结婚证都是一张假纸,这样的仪式,又是办给谁看?
“好。”我将平板还给他,“你定就好。”
陆沉舟一僵:“初棠,你之前不是最向往这场婚礼吗?怎么不高兴?”
我攥紧手,咽下对假结婚证的质问,扯了扯唇角。
“没有,我只是不喜欢玉兰花了,要不你换成菊花吧。”
陆沉舟皱起眉:“菊花?那多不吉利……”
我轻声笑了笑:“所以啊,你定就好。”
说完,我直接起身上楼,回了房间。
我的确不喜欢玉兰了,那是初春开的花。
而我已经死在了暴风雪里,永远等不到下一个春天了。
第四天清晨,我独自坐车去了城郊的寺庙。
寺里有一棵千年银杏,上面挂满了姻缘结。
三年前,陆沉舟带我来这里,牵着我的手,一笔一画在木牌上写下白头偕老的誓言。
他说:“初棠,只要这木牌在树上一天,我就爱你一天。”
可他没有做到。
如今,我来亲手取回属于我的执念。
我在层层叠叠的红绳里找了很久,终于找到了那块早已风化的木牌。
【许初棠&陆沉舟】
我踮起脚,亲手解开了那个系了三年的死结。
指尖抚过木牌上粗糙的字迹,我心里的结像是也慢慢解开了……
我将木牌扔进功德炉,刚转过身,就听不远处传来一阵笑声。
“师兄你看,那上面写着‘愿得一心人’呢,这年头谁还信这个呀。”
前一天还病危的林薇,此刻面色红润地挽着陆沉舟的胳膊,几乎依偎在他怀里。
陆沉舟低头看着她,眼里是一惯的纵容:“别在佛门净地胡闹。”
林薇撇了撇嘴,又想起什么似的。
“师兄,你真要给初棠姐办婚礼啊?那婚纱……能不能也让我试穿一下?就像我们小时候过家家一样,你当新郎,我当新娘。”
陆沉舟皱了皱眉:“婚纱是照着初棠的尺寸订的,你凑什么热闹。”
林薇笑着说:“我就试试拍照嘛,初棠姐那么大度,她肯定不会介意的……”
“只此一次……”
陆沉舟有些无奈,刚应下,视线却猝不及防地与我撞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