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像一把钝刀,来回割在陆沉舟心口。
他攥着授权书,指节泛白,最终哑着声说:“按合同里办吧。”
陆沉舟穿着黑色的大衣站在火葬场,他亲眼看着工作人员把许初棠的遗体推进焚烧炉。
天气沉沉,还下起了小雨,他的脸色和天气一样阴沉。
直到骨灰出来时,他的表情才有了松动。
刘经理说:“许小姐遗愿,不办葬礼,把骨灰放进墓地就好。”
陆沉舟把骨灰盒抢过来抱进怀里,“不行。”
他声音嘶哑,“她是我的妻子,骨灰就交给我吧,墓地太冷了,她怕冷。”
刘经理本想说这是许小姐的遗愿,可眼前这个男人抱着骨灰盒的样子,最终摇头离开。
陆沉舟抱着骨灰回到别墅。
天光泛白时,门铃响了。
陆沉舟没有动。
“咔哒”门从外面打开了。
他抬起眼,眼底是死寂的红。
林薇站在门外,眼眶微红,手里拎着保温桶:“师兄,我听说初棠姐……”
她看见他怀里的骨灰盒,声音戛然而止。
“师兄,”她上前一步,声音发颤。
“你别这样,人死不能复生,初棠姐虽然不在了,但我还可以陪着你呀,我会代替初棠姐好好照顾你的。”
陆沉舟看着她,忽然笑了一下,笑得比哭还难看。
“林薇,”他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她死的那天,我把你放进了保温舱带下了山。我不怪你,我只怪我自己没保护好她。”
“老师的委托我做到了,你走吧,从此我们也没有多的瓜葛了。”
林薇脸色瞬间惨白。
陆沉舟这段话说完,也不管林薇什么反应,直接让保镖把她请了出去。
任她在外面怎么拍门哭喊,陆沉舟都没有开门。
骨灰盒被他放在床头,家里酒柜里的酒全被他打开了。
各种度数的酒混着灌下去,他胃里早就翻江倒海,但他一刻也不停。
酒精能让他短暂地忘记,但他只要一闭眼,脑子里就是许初棠躺着脸色乌青的模样。
“你怎么可以……”他把酒瓶砸向墙壁,声音嘶哑得像被砂纸磨过。
“许初棠,你怎么可以丢下我?”
没有人会回答他。
陆氏集团乱成了一锅粥,股权交接搁浅,董事会电话打爆了,秘书战战兢兢来敲过三次门,都被他吼了回去。
手机早就进了鱼缸,他不去公司,也不见任何人。
林薇倒是日日都来,但陆沉舟根本不见她。
终于有一次,陆沉舟醉醺醺地开了门,他怀里依旧抱着骨灰盒,胡子拉碴,眼底凹陷得吓人。
“师兄,你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林薇红着眼眶去拉他。
“初棠姐已经走了,你要看开一点。何况那七天说不定就是她的鬼魂回来了啊,她回不来了,你别执迷不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