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茗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
望着眼前空荡荡的房子,他才后知后觉感到漫入骨髓的疼痛。
第二天是乔茗产检的日子。
傅成叙给乔茗发了几条信息,均未回复。
他眼眸一黯,一个人打车去了乔茗产检的医院。
一个陌生电话打了进来,接听后却发现是猎头的电话。
“傅先生,知道了您的困境和委屈,您有没有兴趣考虑其他公司呢?”
“和信的老总很欣赏您,您在那里能有更好的发展,邮件已经发给您,期待您的好消息。”
傅成叙有点惊讶,回道:“多谢,我会好好考虑的。”
拿起手机打开邮箱,赫然躺着一则应聘文书。
年薪百万,涵盖公司公章,诚意十足。
他心里有些动摇了。
……
到医院,果然遇到了乔茗。
两人气氛冷凝,一句话不说,但还是陪着她做完了产检。
产检完,乔茗照例先出门,留傅成叙一人与医生沟通。
他紧紧攥着病历本,从妇产科出来。
医生的话在傅成叙脑海中回荡:最近要注意心情,孩子的胎不是很稳。
刚下到门诊付钱,一抬眼,眼前场景让他几乎要笑出声来。
大概只有笑才能对眼前这荒唐场景做出回应。
——陈元简搂着乔茗,举止亲密。
陈元简说:“你还记不记得答应过我,要给我一个家庭。”
乔茗回答:“记得。”
陈元简又问:“如果这个孩子是我的,你会离婚和我结婚吗?”
乔茗一怔,想说什么,一转头正正撞上傅成叙直直的目光。
四目相对,乔茗愣了一下。
傅成叙竟笑了一下:“好巧。”
每个人的痛阈值都有一个界限,痛到顶了就不痛了。
他后知后觉反应过来,面对此时荒诞的一幕,自己居然可以如此平静。
陈元简眼底一丝尴尬闪过,很快又掩埋下去,他温和一笑:“抱歉啊傅秘,刚只是在开玩笑,你不会介意吧?”
傅成叙只直直看向乔茗,声音很轻:“我觉得应该不是玩笑吧。”
他说完,甚至又笑了一下:“你们继续。”
话落,傅成叙转身就走。
越走越快。
突然,一只手猛然拉住他。
他被迫停下回望来人。
乔茗看着傅成叙通红的眼眶,只觉口干舌燥,声音不由放轻:“对不起,元简发烧了,他在海市没有朋友,正好我也在医院,所以去看看他,刚刚只是玩笑……”
这一刻,傅成叙觉得,乔茗的歉意,比她的冷言冷语还像刀。
12月的冷风,带走傅成叙身上最后的一丝温度。
他从喉间挤出声音,沙哑得厉害:“不用道歉,你去陪他吧。”
乔茗顿住了。
傅成叙又笑了,笑容里带着说不出的艰涩。
“乔茗,你有没有听人说过,三个人的关系里,不被爱的那个人才是第三者。”
“在你眼里,我是不是就像第三者一样?”
他问得真心实意,乔茗听得死死拧紧了眉。
她下意识否认:“你不要再胡说八道了,我和他已经没关系了。”
这句话说的傅成叙又想笑了。
短短几分钟,他都快笑累了。
前世,乔茗和他离婚后,迫不及待就和陈元简结婚。
胡说八道几个字,应该说的是她乔茗。
傅成叙摇摇头,一字一句说得清晰:“你上次说离婚的事让我考虑清楚再决定,我现在想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