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先生,我给您叫代驾,我必须马上过去!”
沈晏白看着我抖的连方向盘都握不住的双手,薄唇瞬间抿紧。
下一秒,他推开车门:“去副驾驶。”
我已经没了思考的力气,只能像个木偶似的遵循他的指令。
沈晏白坐进驾驶座,将油门踩到底,朝着疗养院疾驰而去。
疗养院的抢救室外,主治医生看见我过来,将手里的单子递给我。
“顾小姐,病人需要的进口特效药价格昂贵,账户里的钱已经扣空了,请尽快缴费。”
我接过单子,心脏都在抖,我现在身上连一千块都没有。
就在我艰难开口想跟医生说明情况时,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抽走了那叠缴费单。
沈晏白将一张黑卡递给旁边的护士,声音低沉而冷静。
“用最好的药,费用拿这张卡去楼下刷。”
我愣愣地抬起头,看着站在我面前的男人。
沈晏白看都没看我:“清敏还有尾款,我替她付。”
“一个星期的调查期尽快结束,我不希望她难受太久。”
原来是为了林清敏。
我笑了下,声音沙哑:“沈先生,我会的。”
得了答案,沈晏白眉眼缓和了点,然后转身离开。
我颓然坐在了墙边的长椅上,不知道等了多久,抢救室的红灯终于熄灭。
顾母被推入了重症监护室。
我签完字,换上无菌服,快步走了进去。
病床上,顾母戴着氧气面罩,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
听到动静,她缓缓睁开眼,看着满脸颓然的我,眼里闪过愧疚。
“笙笙……妈是不是又拖累你了?”
“没有,妈,你别乱想。”
“妈没乱想,当年要不是为了给我凑那五十万的手术费,你也不会去借高利贷,更不会和小沈……”
顾母的话像是一把生锈的锯子,狠狠拉扯着我千疮百孔的心。
我低垂着眼,替顾母掖好被角,声音轻得像是一阵风。
“妈,别提他了,我和他,早就结束了。”
顾母看了我很久,最后眼角含着泪陷入昏睡。
我这才脱力般呼出一口气,准备趴在床边睡会。
但兜里的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
是林清敏的微信消息。
“顾小姐,今天一天的相处,你觉得我男朋友有什么异常吗?”
我盯着屏幕上的文字,走廊惨白的灯光刺得我眼睛生疼。
异常反应?
沈晏白连恨都不愿意给我了,甚至连支付我母亲的救命钱,都是为了林清敏。
我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将眼底最后一丝不切实际的幻想彻底掐灭。
我拿起手机,指尖在屏幕上划动。
“林小姐,我想调查用不了一个星期。”
“经过今天,我可以百分百断定,沈先生对从前,没有任何留恋。”
这条消息发出去不到一分钟,手机里就响起了银行短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