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女叫白霜,是少夫人的远亲。”
“她的身份不可外泄。”
“药费从少夫人账上支取。”
“若有人问起,便说是给沈老夫人买药。”
画面一转。
婆母站在他的身边。
“谢明珠若发现怎么办?”
沈砚之神色淡漠。
“她信我。”
“况且她满脑子都是如何讨好沈家,哪有胆子查我的账?”
祖祠里一片死寂。
沈砚之瘫跪在地。
婆母面如死灰。
捕头收起凭据。
“证据确凿,全部带走!”
沈砚之被拖过我身边时,忽然挣扎起来。
“明珠!”
“我是你夫君!”
“你若替我向京兆府作证,我可以不追究你封画之事!”
我看都没有看他。
“你还是去牢里做你的活菩萨吧。”
天亮时,我们押着众人回到京城。
京兆府门外却围满了禁军。
一名身穿绯色官袍的刑部侍郎站在石阶上。
父亲双手被缚,跪在他脚边。
谢家所有铺子的封条,也摆在一旁。
刑部侍郎展开一卷供状。
“顾清霜招供,谢家五年前便参与顾家通敌案。”
“谢家商船替顾家运送密信,白纸黑字,账册俱全。”
他抬眼看向我。
“谢明珠,你父亲已经认罪。”
“现在,轮到你了。”
刑部侍郎展开供状,声音传遍石阶。
“谢崇海亲口供认,五年前曾借商船替顾家运送密信。”
“如今人证、账册、船契俱全。”
“谢明珠,你还有何话可说?”
门外围观的人群顿时炸开。
“原来谢家也不干净!”
“窝藏钦犯可是抄家灭族的大罪!”
“难怪她敢把丈夫封进画里,商户女果然心狠!”
我没有看他们。
我只看着父亲。
他双手被缚,嘴角带血,左脸肿得厉害。
“爹,供状是您自愿签的吗?”
父亲刚要开口,身后的刑部差役便按住了他的肩膀。
刑部侍郎冷声道:“谢崇海已经认罪,你休想当众串供。”
“既然已经认罪,大人为何怕我问?”
“放肆!”
“我只是想确认一件事。”
我指向供状。
“我父亲右手幼时受过伤,拇指不能弯曲。”
“他签契,从来只按左手食指。”
“这份供状上的指印,是哪根手指?”
刑部侍郎脸色微沉。
他身旁的书吏把供状翻过来,看了一眼。
“是右手拇指。”
四周议论声小了下去。
我走上石阶。
“一个不能弯曲的手指,是如何按出这样完整的指印?”
“除非有人抓住他的手,强行压了下去。”
父亲哑声道:“他们先写好供状,再逼我按印。”
“我没有认罪!”
刑部侍郎厉声喝道:“闭嘴!”
京兆府捕头挡在父亲面前。
“裴大人,刑部越过京兆府抓人,已经不合规矩。”
“如今供状又有问题,是否该重新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