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当如此。”
婆母见我们要走,立刻拦到门口。
“砚之还没醒,你不能走!”
“沈老夫人刚才不是说,顾清霜与沈家没有关系吗?”
我扫过床上的沈砚之。
“既然没有关系,他为何醒不来,你该去问顾清霜。”
“我没空替你们收拾烂摊子。”
我带人直奔回春堂。
路上,我让春桃先去谢家钱庄调取账目。
我们赶到回春堂时,父亲已经等在后院。
他看见京兆府差役,脸色沉了下来。
“明珠,出什么事了?”
“地字三号药室里住的是谁?”
父亲微微一怔。
“一个昏迷多年的女人。”
“她叫白霜,是三年前砚之托人送来的。”
“沈砚之送来的?”
父亲点头。
“他说那女人是他恩师的孤女,流落途中染了怪病。”
“他怕你多心,求我不要告诉你。”
“我见人可怜,便留下了。”
“这些年所有药费,也都是砚之拿你的私印,从你嫁妆账上支取的。”
春桃恰在此时赶来。
她手里抱着一本账册。
“小姐,查到了。”
“每月初七,账上都会支出八百两,名目是给沈家老夫人买药。”
“三年,一共两万八千八百两。”
我翻开账册。
每笔支取下面,都盖着我的私印。
那枚私印,在大婚第二日便被沈砚之拿走了。
他说夫妻一体,他替我保管也是一样。
原来他拿我的银子,养着他求而不得的白月光。
父亲气得一掌拍在桌上。
“畜生!”
“我竟被他骗了三年!”
“先看人。”
捕头推开地字三号药室的门。
屋里冷得像冰窖。
四周挂着厚重帷幔。
药床上却空无一人。
被褥尚有余温。
窗户大开,窗台上留着半枚沾泥的脚印。
负责照料病人的老大夫倒在屏风后,额头带血,好在还有呼吸。
我用冷水将他唤醒。
老大夫看见我,急忙抓住我的手腕。
“大小姐,有人把病人抢走了!”
“谁se.n?”
“一个老妇人和一个年轻姑娘。”
“她们拿着您的玉佩,说奉您的命令,接白姑娘回沈家成亲。”
我的玉佩一直戴在腰间。
我低头一看,只剩下一截被割断的丝绦。
婆母刚才拦住我,不是为了沈砚之。
她是在偷我的玉佩。
春桃冲到窗前。
“小姐,外面有车辙!”
“泥还没干,刚走不久!”
捕头立刻带人追了出去。
我在药床下找到一张被揉皱的药方。
背面用鲜血写着一行字。
子时之前,顾魂归体,沈魂还阳。
下面画着沈家祖祠的位置。
我抬头看向天色。
离子时,只剩不到一个时辰。
院外忽然响起急促的马蹄声。
柳妈妈派来的小厮跌跌撞撞冲进来,脸上全是血。
“谢夫人,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