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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妄抽出一份文件，递给经侦人员。

“这是沈砚舟接受讯问期间的完整录音。”

“晚上十一点四十七分，韩绍庭的人进入办案区域。”

“十二点零九分，沈砚舟得知姜栀将被以诈骗罪起诉。”

“十二点十五分，他签署认罪书。”

她抬眼看向韩绍庭。

“拿家属安全逼人认罪。”

“啧，这份认罪书，你猜法院认不认？”

韩绍庭眯起眼。

“陈律师，你也算有头有脸。”

“替一个惯犯出头，不怕砸招牌？”

“惯犯？”

陈妄侧头看我。

“他说你呢。”

我点点头。

“听出来了。”

韩绍庭让秘书放出一沓资料。

九十九份报案记录。

九十九次认亲骗局。

照片、化名、假胎记。

一份不少。

“大家看清楚。”

“她不是沈家女儿。”

“她是靠诈骗吃饭的骗子。”

“现在，她又组织一群人伪造证据，报复韩氏。”

几名记者立刻把话筒怼到我面前。

“姜**，你承认过去的诈骗行为吗？”

“沈家是否也是你的目标？”

“你这次帮沈家，是想掩盖犯罪吗？”

沈夫人扶着沙发站起来。

“栀栀，不用回答。”

我按住她的手。

“妈，躲不过的。”

我走到镜头前。

“我承认。”

全场一静。

韩绍庭笑了。

“听见了吗？”

“她自己认了。”

“急什么。”

我从裙子内侧撕下一块布。

里面缝着一张储存卡。

“我骗过人。”

“但我有个习惯。”

“每次行动，都录音。”

大屏幕很快跳出五年前的画面。

那时，我刚收到沈家的认亲邀请。

韩绍庭坐在一家会所里，把一份沈家资料推到我面前。

“沈夫人思女心切。”

“你照着资料演。”

“只要进了沈家，我给你五百万。”

画面里的我问：“要我偷什么？”

“暂时不用。”

韩绍庭晃了晃酒杯。

“你只要待着。”

“将来我用得上你。”

宴会厅鸦雀无声。

韩绍庭脸上的笑彻底消失。

“录音是假的。”

我又点开第二段。

三年前，韩绍庭派人找我。

“沈家有没有境外账户？”

“沈知夏的研究到哪一步了？”

“两千万，买她的实验数据。”

画面里的我嗑着瓜子。

“想屁吃。”

第三段录音紧跟着响起。

就在沈家出事前一周。

韩绍庭亲口说：

“你是假千金的事一旦曝光，沈家信誉就会崩。”

“到时候，你只要指证沈砚舟转移资产。”

“钱、身份，我都给你。”

记者们的镜头齐刷刷转向韩绍庭。

他厉声道：“关掉！”

林雾的声音从屏幕里传来。

“关不了。”

“八个平台同步直播。”

“现在在线人数，三千二百万。”

韩绍庭胸口剧烈起伏。

“姜栀，你早就在防我？”

“没。”

我实话实说。

“职业习惯。”

“做骗子的，最怕被黑吃黑。”

二姐捂着额头，忽然笑了。

“你还挺骄傲？”

“也没有。”

“勉强算门手艺。”

陈妄将储存卡装进证物袋。

“韩先生，你明知姜栀身份有假，却长期指使她接近沈家。”

“现在又以此否定全部证据。”

“这招不好使。”

韩绍庭沉默几秒，突然笑了。

“行。”

“你们证明我认识姜栀，又怎么样？”

“沈氏实验室数据造假，人证物证都有。”

“沈知夏的专利，照样保不住。”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吵闹。

“韩绍庭！”

“你先别管别人的专利！”

“你三个儿子来找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