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韩绍庭被押走前，冲我们笑得很得意。

“沈氏账户还是空的。”

“二十四小时一到，照样破产。”

大哥拿起那叠信托文件，脸色越来越沉。

受益人一栏，是个已经死亡多年的名字。

沈念。

沈家真正失踪的女儿。

沈夫人的身体晃了一下。

“念念？”

我盯着那个名字，终于明白了。

五年前，我第一次进沈家，不是因为沈夫人好骗。

是因为有人给了我一张沈念小时候的照片。

照片背面只有一句话。

【去沈家，查清她怎么死的。】

委托人没有留名。

只付了一万块定金。

我本来只想混进去看看。

可沈夫人见到我后，什么都没问，就抱住了我。

我留下了。

一留就是五年。

这件事，我谁都没说。

“我见过沈念。”

沈夫人猛地抓住我的手。

“什么时候？”

“六年前。”

那时我还跟着养父到处碰瓷。

一场地下酒局上，有个女孩塞给我一枚蓝宝石袖扣。

她浑身是伤，只说了一句话。

“交给沈家。”

第二天，新闻说她死于车祸。

她的脸被毁了。

身份不明。

我把袖扣拿出来后，沈夫人当场哭出声。

“这是念念十岁生日，我送给她的。”

大哥立刻翻过袖扣。

背面刻着一串数字。

不是生日。

是信托账户的原始授权码。

林雾输入数字。

加密页面弹出。

沈念生前留下了一段视频。

画面里的女孩脸色苍白，身后是韩氏旧仓库。

“如果沈家看到这段视频，说明我已经死了。”

“韩家十年前制造车祸绑走我，是为了用我的身份建立离岸信托。”

“沈氏第一笔失踪资金，就在里面。”

“我拿到了原始授权。”

“可韩绍庭发现了。”

视频最后，她把授权码刻进袖扣。

画面剧烈晃动。

一个男人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沈念，开门。”

正是韩绍庭。

所有证据，终于连成了一条线。

韩家十年前绑走沈念，利用她的身份转移沈氏资产。

沈念逃出来后，找到我这个职业骗子，想让我把袖扣送回沈家。

可她没能活着回去。

韩绍庭发现我接近沈家，干脆顺水推舟。

他让我做假千金。

等到需要时，再用我的身份摧毁沈家的信誉。

大哥红着眼，握紧袖扣。

“为什么五年前不告诉我们？”

我低下头。

“我怕。”

“韩家敢杀沈念，也敢杀我。”

“后来你们对我太好了。”

“我更不敢说。”

二姐盯着我。

“所以你留在沈家，不只是为了钱？”

“开始是为了查案。”

“后来嘛。”

我摸了摸鼻子。

“有钱，有人疼，还不用干活。”

“谁舍得走？”

二姐抬手。

我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她却只是抱住我。

“蠢死你算了。”

陈妄很快联系法院。

沈念是信托的唯一合法受益人。

她死亡后，受益权应按遗嘱回归沈家。

韩绍庭伪造身份，非法控制信托。

资金可以追回。

韩氏旧仓库也被重新搜查。

警方在地下夹层找到沈念遗留的血迹、衣物，以及韩家处理车祸的原始记录。

韩绍庭的最后一张牌，彻底没了。

可我知道，我的账还没算。

我骗过九十九家人。

有些没拿到钱。

有些却真的受了伤。

沈家洗清嫌疑的第二天，我走进警局。

大哥拦住我。

“陈妄能替你辩护。”

“我知道。”

“那你还进去？”

我笑了笑。

“哥。”

“骗子也得还债。”

“总不能只许我找韩绍庭算账，不许别人找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