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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本就不喜后宫干政,更厌恶女子不知廉耻。
听完这番话,脸色早就沉了下去。
皇上的目光也变得意味深长,
「沈将军,郡主娘娘所言,可是实情?」
沈傲雪跪在地上,脸涨得通红。
「皇上!臣在军中从不论男女!这些事在边关再寻常不过。」
「臣只是想证明,臣与逑安的情义远胜那些只知道拈酸吃醋的内宅妇人!」
「好一个远胜内宅妇人。」
「沈将军口口声声不论男女,却在这太后千秋的宫宴上,求皇上赐你一个属于女人的平妻之位。」
说完,我转身朝着皇帝跪下。
「陛下,大齐律例,功臣当赏爵位、金银、田邸,沈将军护帅有功,本该光宗耀祖。」
「可她偏要用这赫赫军功换一个平妻的位置。」
「皇上亲封的三品游击将军之位,被她降格成一个靠逼迫主帅停妻再娶来上位的妾室。」
「沈傲雪,你究竟是在辱我侯府,还是在辱没皇上给你的恩典!」
沈傲雪跪在殿中,面上一阵慌乱。
「我......我没有!我只是要逑安兑现承诺!」
「荒谬!」
太后厉喝一声,所有人都惊得起身跪地。
「哀家活了这么大岁数,什么样的女子没有见过,你这分明是挟恩图报。」
「打着兄弟的幌子,干的却是狐媚子的勾当,还敢在哀家的千秋宴上大放厥词!」
「皇帝,这等不知礼数、颠倒黑白之人,怎配担朝廷三品武将之职?」
「太后所言极是。」
皇上当场下令。
「沈傲雪,你恃功生骄,罔顾礼法,大闹侯府内宅,朕念你在落雁谷有救帅之功,死罪可免。」
「传旨,褫夺沈傲雪三品游击将军之职,收回军牌,赏黄金百两,即日遣送回乡,无召不得入京。」
沈傲雪愣愣地看着皇上,面如死灰。
黄金百两,听着好听,却是断送了她的前程换来的。
出宫的马车上,婆母依旧闭着眼睛养神。
顾逑安骑马跟在车外,一路上都没敢说一句话。
「母亲刚才在殿上,为何不提那块碎了的平安扣?」
「提那晦气东西做什么?」
「皇上要听的是她如何不识抬举,不顾尊卑,不是听你们小夫妻之间那些情情爱爱的烂账。」
「更何况,这烂账,该你关起门来,自己找你男人算。」
回到侯府后,顾逑安在书房外站了整整一夜。
直到第二天清晨,他才满身寒气地推开主屋的门,单膝跪在我的榻前。
「汐玥,我错了。我早该看清她的心思。」
「是我太过自负,以为能将恩情与家事分开,却险些害了你和侯府的名声。」
「夫君知道错了便好。夫君这三个月的月银,便先扣了,拿去给前院修葺客房吧。」
「毕竟,那可是沈将军住过的地方,得好好洗洗晦气。」
顾逑安苦笑一声,趁机握上我的手。
「一切全凭夫人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