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再挣扎,任由厉景泽带着我上了车。
车门关上,厉景泽才看向了我的眼睛。
他抿了抿唇,再度开口:“晓晓,对不起。”
声音很轻,却像是重锤一般,砸在了我的心上。
我愣怔了很久,死死攥紧了手,才撑着问出一句:“对不起什么?”
厉景泽的脸上竟浮现起了细微的痛苦。
我看着他,只觉得有些陌生。
不知道是太久没见过他的原因,还是在我的记忆里,厉景泽从来没有和我说过对不起。
他总是以长辈的姿态站在我的面前,告诉我一些道理。
或者留给我一道晓冷的背影。
可如今,他眼尾泛红,嘴唇颤了颤,才低声道:“我已经查过了。”
“旺财没有咬人。”
“林月依一开始裤腿上的血……是她一开始弄伤了旺财留下的。”
厉景泽没说一个字,我的心就堵几分。
喉咙好像被刀片划过,我愣愣听着这些话,在厉景泽小心翼翼的目光中,我忽地勾了勾唇。
心中满是讽刺。
“我早就说过,旺财不会咬人。”
“为什么不相信我?”
我再也控制不住心底的刺痛,再也控制不住曾经满腔的委屈,死死攥紧了手也无法压住压抑了这么久的崩溃:“为什么不相信我?”
旺财已经回不来了。
迟来的道歉没有任何用处。
厉景泽的呼吸沉重了几分,他颤抖着手来给我擦眼泪:“晓晓,我找了你很久。”
“我会用我的一切去补偿你。”
“和我回家,好吗?”
我的哭泣猛地一停。
抬眼,看着厉景泽眼底的期待不安,我忽地笑了:“厉景泽,你愿意用一切补偿我。”
“那我想问问……林月依,受到的惩罚是什么?”
从刚刚开始,厉景泽只字没有提林月依的下场。
林月依假装自己被旺财咬伤,厉景泽是聪明人,一定可以联想到林月依从前诬陷我的种种。
一向绝不徇私的厉景泽,会给林月依什么惩罚?
可面对我的问题,厉景泽的嘴唇动了动。
沉默良久之后,他的脸上浮现起了灰败的神色:“晓晓,有些事我自己都不太晓楚……”
“林月依,说她怀了我的孩子。”
我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厉景泽却慌了神,一反常态地开口:“我什么都不记得了,可她拿了孕检单,说有一天我喝醉了,和她……”
“我完全没有印象,可她真的怀了孕。”
明白了。
我静静望着厉景泽。
说这么多,其实只告诉了我一个答案,那就是林月依安然无恙,甚至被厉景泽保护的很好。
我定定地望着厉景泽的眼睛,轻声问他:“厉景泽,你来找我的意义是什么?”
厉景泽没想到我会是这样的反应,一愣,随后连忙开口:“我想解除我们之间的误会,我想带你回家,我……不想离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