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问，我答；我问，他答。

纸条越攒越厚，我却始终不知道他叫什么，也没见过他的模样。

直到那场车祸发生，我休学了大半年，那段联系也猝然中断。

我也渐渐忘了那个未曾谋面的笔友。

直到此刻，顾寒舟主动提起，我才想起。

“你怎么知道是我的？”

“见过你放纸条。”顾寒舟停顿了瞬，又平静道，“本来想和你打招呼，但陆星野先叫走了你。”

话音落下的同时，他的心声一并传来。

【其实那天我就站在书架后，看着你对陆星野笑得那么开心，我突然就不敢叫你了，如果知道那是高中我们最后一次交集，我一定会站出来。】

【还好上天保佑，让我们在大学重逢。】

顾寒舟垂下眼，语气恢复了一贯的平静。

“那段时间，谢谢你鼓励我。”

我怔怔地看着他。

原来在我不知道的时候，他已经关注我这么久了。

“其实，我那时候也想见你。”

顾寒舟握着咖啡杯的手微僵，半晌，他才淡淡应了一声：“嗯。”

像是不怎么在意，可下一秒，他的心声响起：【好开心，她也想见我。】

我忍不住弯了弯唇，陆星野带来的酸涩，似乎全都淡去了。

顾寒舟避开我的目光，低声说：“林知夏，祝你生日快乐，许个愿吧。”

我放下叉子，闭上眼，双手合十。

二十岁这年，我的生日愿望里，没有了陆星野。

我只愿自己从今往后遵从本心，不再依附谁，也不再讨好谁。

睁开眼，我认真地看向对面的人。

“谢谢你，顾寒舟。”

谢谢你还记得我。

也谢谢你，让我这个原本狼狈的生日，变得没有那么难过。

晚上回到宿舍，爸妈的祝福接连进来，我点开朋友圈，想记录一下今天。

刚点进去，就看见了陆星野的新动态。

【介绍一下，我女朋友，秦柔。】

照片里，秦柔穿着白裙子挽着他的手臂，两个人十指紧扣，身后是三亚的海。

心口还是猝不及防地刺了一下，但也只是一下。

评论区很热闹，我们的共友也不少。

有人祝福，也有人提到了我：【那林知夏呢？你们分手了？】

陆星野回得很快。

【是她一直死皮赖脸缠着我，我可从来没说过她是我女朋友。】

我看着那句话，胸口发闷。

十几年的青梅竹马情谊，在他口中，只剩下我单方面的“死皮赖脸”。

我深吸一口气，退出那条动态，从相册里选出今天拍的蛋糕照片，直接配上文字。

【祝自己20岁生日快乐。】

刚发出去没多久，忽然有人截图发到了小群里。

【这不是顾寒舟的表吗？】

【知夏，你和顾寒舟一起过的生日？】

还有人直接艾特了陆星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