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总看了他一眼。

“邵先生，我们卖的是表，没打算卖遗憾文学。”

会议室里没人笑。

所以这句话更疼。

邵衡脸色难看，转头看我：“程总，您也表个态吧。既白这几年给公司赚了多少钱，大家都清楚。现在最重要的是稳住外部信心。”

我看着他：“许既白昨晚表态的时候，你在现场吗？”

邵衡一顿：“在。”

“他说出那句话后，你有没有第一时间制止直播？”

“现场气氛很复杂。”

“有没有？”

邵衡嘴唇抿紧：“没有。”

“乔霏发第一条微博后，你有没有联系对方删除？”

“她不是我们旗下艺人。”

“有没有？”

他脸色更难看。

我收回视线，看向品牌方。

“这就是许既白团队目前的风险处理能力。”

邵衡猛地站起来：“程昭！”

我抬眼。

“坐下。”

这两个字声音不高。

但会议室里所有人都看向了他。

邵衡胸口起伏了几下，最后还是坐了回去。

手机震动声在桌面上响起。

商务经理低头看了一眼，脸色瞬间变了。

邵衡也看到了消息，手指迅速点开。

几秒后，他抬头看我，眼里压着火。

“平台把许既白从开年推介名单里撤了？”

我还没开口，投影屏右下角跳出一条新邮件提示。

【《星河坠落》项目围读延期，男主商务适配重新评估。】

家电品牌负责人直接合上文件夹。

“那我们今天先到这里。程总，等项目稳定后再谈。”

唐总也站起来。

“腕表这边暂停一切预热。请许先生团队尽快给出完整风险说明。”

两家品牌方离开会议室时，邵衡的脸已经沉到没法看。

门一关，他立刻压低声音：“你满意了？”

我把平板断开投影。

“这个结果是许既白自己挣来的。”

“程昭，你别把事情做绝。许既白如果被项目换掉，你手里的投资也会受影响。”

“所以我现在止损。”

“止损？”邵衡像听到了什么荒唐话，“你知不知道外面多少人等着看你笑话？他们都说你拿钱捆人，连未婚夫的心都买不到。现在你停资源，正好坐实你仗势压人。”

我站起来。

“那就让他们说。”

邵衡盯着我：“你真不怕？”

我收起文件。

“怕亏钱，怕烂项目，怕团队被拖死。”

“怕网友骂我？”

我看着他手边那份被品牌方退回来的方案。

“排不上号。”

邵衡被噎得说不出话。

我走出会议室时，外面办公区安静得过分。

不少人低头假装工作，眼神却往我身上扫。

我知道他们在想什么。

许既白是我亲自签回来的。

当年他被古偶市场套牢，转型失败，粉丝流失，片酬虚高，导演嫌他麻烦，平台嫌他风险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