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既白唇线绷紧，像是忍了一下。

“我说的是角色。”

“哪个角色？”

他目光偏开：“刚杀青的戏里，男主和初恋错过。那场戏拍了很久，我一时没抽离。”

我把平板推到他面前。

直播回放里，主持人问的是“明天领证是不是最幸福的一天”。

满屏弹幕都在刷他的名字、我的名字、乔霏的名字。

我点了暂停。

“角色明天也去领证？”

许既白看着屏幕，脸色有些难看。

他大概没想到，我连一个台阶都不递。

几秒后，他坐到我对面，声音放软。

“这件事我处理。明天我们照常去民政局，官宣文案我可以改，写你想看的内容。”

“资源暂停已经通知下去了。”

他猛地抬头：“你真停了？”

我没说话。

许既白拿起手机，应该是看到了项目群消息，脸色当场沉了下来。

“平台推介位也撤了？”

“重新评估。”

“《星河坠落》围读待定？”

“是。”

“程昭。”

他第一次连名带姓叫我，声音压着火。

“你知道这部戏我等了多久吗？”

我合上合同：“知道。你去年推掉两部古偶，半年没进组，就等这个转型机会。”

“那你还停？”

“因为这个机会是我投的。”

他喉结动了动。

客厅里安静得能听见空调运转的声音。

许既白盯着我，眼神里那点疲惫慢慢散了，露出一点我从前没见过的冷。

“所以你早就这么想了？”

“你觉得我今晚让你丢了脸，你就拿资源提醒我，谁才有资格说了算？”

我看着他。

这话很有意思。

他官宣自己没娶到真爱，粉丝心疼他被资本困住。

我按合同暂停资源，他马上觉得自己被我拿捏。

人类的双标有时候挺稳定，像一台劣质复读机。

我从文件里抽出一张纸，推给他。

“这是你工作室签的婚后资源联合开发协议。乙方因个人公开言行引发重大舆情争议，影响项目品牌价值，甲方有权暂停后续投入并重新评估合作风险。”

许既白扫了一眼，没有接。

“你现在跟我谈甲方乙方？”

“今晚适合谈这个。”

他笑了一下，笑意没到眼底。

“那明天的证呢？”

我把文件袋推到他面前。

“预约取消了。”

许既白手指僵在半空。

他像是终于意识到，我没有在等他哄我。

我已经把明天从日程里划掉了。

“程昭，你别冲动。”

“我很冷静。”

“领证不是儿戏。”

“所以取消。”

他站起来，在客厅里走了两步，又停下。

“你知道外面已经传开了。明天我们要是不去领证，所有人都会认定我直播说的是真的。品牌方会动摇，平台会动摇，粉丝也会乱。”

我点头：“你终于抓到重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