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哭到什么时候,她不知道。
第二天,她只记得催我赶紧收拾东西去复读。
父母失魂落魄地赶到医院。
可病床已经空了。
护士正在拆掉床头的姓名卡。
母亲急忙拉住她。
“顾承安呢?”
护士将一只旧病号手环递给她。
“上午已经办完手续走了。”
“他还说,以后不会有家属来接他。”
父母冲回家时,我的房间已经空了。
衣柜里只剩几件不合身的旧衣服。
那些衣服原本都是买给顾承泽的。
他不喜欢,母亲才扔给我。
书桌上的照片、证件和工作资料,也全都不见了。
母亲一遍遍拨打我的电话。
听筒里始终只有冰冷的提示音。
“他把我拉黑了。”
父亲却恼羞成怒。
“让他走!”
“为了这点事,连亲生父母都不要,他还有没有良心?”
门铃忽然响了。
邻居送来一个快递。
里面装着家门钥匙、户口簿复印件,还有七年前那张处分通知。
通知背面,只有两行字。
【第一次替他认错,我失去了大学。】
【第二次替他认错,我会失去一生。没有第三次了。】
母亲捂住嘴,终于哭出了声。
沈知意配合完初步调查后,也赶到了顾家。
她不相信我真的会走。
“他只是生气。”
“等他冷静下来,会回来的。”
她打开我的旧电脑,翻遍所有邮件,终于找到邻市公司的入职通知。
三个人连夜赶了过去。
第二天下午,我戴着新工牌走出公司大楼。
母亲看到我,哭着扑了过来。
“承安,跟妈妈回家。”
我侧身避开了她。
她伸出的手僵在半空。
沈知意从口袋里拿出那枚订婚戒指。
“承安,婚礼不算数。”
“我没有和他领证。”
“只要你愿意,我们可以重新办一次。”
我看着她手里的戒指。
“然后呢?”
“等下一个人撞死了,再让我去顶罪?”
沈知意脸色惨白。
“不是。”
“我只是当时太慌了。”
“我爱的人一直是你。”
我忽然觉得很可笑。
她可以认错新郎。
认错我和弟弟的喜好。
甚至在我快死时,抱着另一个人离开。
如今却说,她爱的一直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