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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网上突然出现一篇长文。
标题是《一位辅导员的寒心:我帮了她三年,她却要毁了我》。
文章说,赵老师担心我父母拿走奖金,才帮我代管。
又说她拿钱投资,是为了替我保值,收益以后都会给我。
最后还放出我每年写的感谢信。
信里,我一遍遍写赵老师像母亲一样照顾我,没有她,就没有我的今天。
评论区有人骂我白眼狼。
“老师辛苦栽培她,她就盯着钱。”
“农村家庭突然拿三十万,搞不好真会被父母抢走。”
“人家老师还给她投资呢,她懂什么?”
室友气得摔手机。
“这帮人脑子呢?替你保管,经过你同意了吗?”
我却盯着那些感谢信。
上面的每一个字,都是我亲手写的。
有那么一瞬间,我也怀疑,是不是自己太计较了。
周大妈看出我的心思,端来一碗面。
“先吃。”
“俺不饿。”
“少来。你一说不饿,就是饿狠了。”
她把筷子塞给我。
“孩子,别人拿走你的钱,还让你谢她。这不叫照顾,这叫欺负你老实。”
下午,学校召开公开说明会。
赵老师的律师仍坚持,她只是代为投资。
陈记者当场投出银行流水。
三十万元中,十八万用于艳阳教育交房租,六万买了一辆车,四万转进赵强个人账户。
剩下两万,被赵艳拿去付了装修款。
“请问哪一笔是在替许明珠投资?”
赵老师脸色铁青。
“这些只是**。”
“那收益呢?”
“项目还没盈利。”
“车呢?”
“公司资产。”
她每答一句,台下的嘘声就更响。
周大妈站了起来。
她带来食堂后门三年的监控备份。
画面里的我一次次翻开泔水桶盖。
有时找到半个馒头。
有时什么都没有,只能空着手回宿舍。
周大妈又打开自己的饭盒记录。
“第一年,她来后门四十七次。第二年,八十二次。第三年,一百零六次。”
她声音发抖。
“我问她为啥不申请贫困补助。她说赵老师教育她,不能给学校添麻烦。”
室友接着放出聊天记录。
每次领奖,我都会拍下那几枚零钱。
第一年,我说:“十一块不少,够俺娘买一包盐。”
第二年,我说:“俺不该问钱,赵老师说俺思想危险。”
第三年,我说:“多了五分钱,老师真照顾俺。”
会场没人再说话。
陈记者又拿出一叠材料。
“过去五年,还有七名贫困生的补助款流向异常。”
一名已经毕业的学姐站了起来。
“赵艳也让我签过空白材料。我的国家励志奖学金,她说只有五百,实际是五千。”
第二个学生起身。
“我的助学金少了八千。”
第三个学生红着眼举手。
“她让我感恩。说我要敢查账,就不给我毕业推荐。”
一个又一个人站起来。
赵老师终于慌了。
她猛地扑向话筒。
“他们串通好了!他们都在撒谎!”
警察挡住她。
我看着那些曾经和我一样低着头的人,忽然明白了。
她不是只骗了我的钱。
她挑的,一直都是最不敢出声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