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异迹象已经比较明确。先住院治疗,如果后续继续恶化,最坏的情况,可能需要二次心脏移植。”
“不行!”贺景修几乎脱口而出。
我心口一紧,转头看向他。
他明显也顿了一下,随即皱紧眉补充:“她六年前已经做过一次移植,二次手术风险不是更高吗?”
医生点头:“风险确实会增加,但目前只是提前告知这种可能。”
贺景修放在膝上的手慢慢攥紧。
“如果还有别的办法,就先不要考虑移植。”
医生道:“放心,不到万不得已,不会启动二次移植方案。现在先调整抗排异治疗。”
贺景修紧绷的肩膀松了下来。
我低下头,没有说话。
办住院手续时,贺景修拿出手机准备联系我父母。
我按住他的手:“现在情况还没确定,我爸妈难得出去旅行,等结果明确了,我再告诉他们。”
贺景修最终收起手机:“好。”
下午,我换上病号服又去做了一项检查。
刚从检查室出来,我胸口就渐渐发闷,呼吸也跟着短了起来。
我扶着墙站了几秒,抬眼却看见了昨天病房里的那个中年妇人,苏晚澄的妈妈。
没等我反应过来,苏母看见了我身上的病号服,几步走过来。
“宜真,你怎么了?”
我脚步一顿。
贺景修神色微变,很快解释:“这是以前住我家隔壁的阿姨。”
看来他以为,我只是奇怪苏母为什么认识我。
我压下情绪,装作第一次见她。
“阿姨认识我?”
苏母这才像意识到自己说快了,神色有一瞬不自然:“听景修提过。”
说完,她又忍不住看向我的病号服:“你怎么还住院了?”
我回答:“我以前做过心脏手术,现在有排异情况,住院检查一下,医生说如果控制不住,严重的话可能还要重新移植。”
苏母脸色明显白了些:“重新换一颗?”
她声音一下轻了,手指也攥紧了手里的袋子。
可过了几秒,她望着我,神色很认真。
“那就听医生的,该怎么治就怎么治,千万别拖。宜真,你一定要好好保重身体,人平平安安最重要。”
我愣了一下。
刚才她听见“重新移植”时的失神,我看得清清楚楚。
可她最后什么都没有问,只让我好好活着。
我张了张嘴,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最后只轻轻应了一声:“好。”
和她道别后,我回到病房。
药水挂上没多久,我就睡了过去。
再醒来,窗外已经暗了。
贺景修见我醒了,倒了杯水递过来。
“刚才有人给你打电话,说你之前申请的艺术联展作品通过了。”
我一下坐直了,惊喜不已。
“真的?”
画画是我从小到大坚持最久的事。
这次申请我准备了近半年,现在终于有了结果,我忍不住追问:“什么时候布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