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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问题更快:“你现在心率多少?有没有胸闷?家里有没有其他人照顾?我带了些你可能用得上的东西,你开门好不好?我记得你怕黑。”

我呼吸一滞,那股异样的烦闷感再度出现。

“贺景修,你以什么身份做这些?我说过,苏晚澄的心脏已经不在我身上了,你没必要再来展现虚假的关心!”

门外沉默了许久,只剩下水珠滴落的声音。

我听见他开口,声音带着困惑:“不是因为晚澄,但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做这些,我可能只是……放不下你。”

相识五年,贺景修在我眼中的形象一直是做什么事都游刃有余的样子。

这还是我第一次看见他这么迷茫的模样。

我抿了抿唇,差点脱口而出想问他有没有爱过我。

可我说不出口。

我们的相遇是假的,相处的点点滴滴也建立在虚假之上。

而我被他这么欺骗后还在问爱不爱,那也太可怜了。

我自嘲一笑,对着门外开口:“不重要了,贺景修,不管你现在是什么想法,放得下或者放不下,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不要你了。”

“如果时间能够重来,我甚至不想认识你,不想和你有任何关系。”

我说完,门外彻底没了声音。

我回沙发坐下,调整呼吸,抿了口温水。

傍晚的时候小区来电,我父亲叫来的医生来了一趟,确认我一切正常后又很快离开。

只在临走时,他突然指着门口的角落开口。

“宋女士,你门外有东西,好像是给你的。”

我垂眸看了一眼。

那是一盏应急灯,还有一盒药,旁边还有一张折起来的纸。

纸上只有一句话:【对不起。】

我看着那三个字,指腹慢慢收紧。

贺景修很少对我说对不起。

就算他擅自拒绝我的画展,锁上我的画室,甚至在我最需要手术的时候替我做决定,他也总能找出一句更合适的话,把那些行为包装成关心。

可现在,他只留下了一句对不起。

我将纸条折好,和那盏应急灯一起收起来。

我想,此后我和贺景修,应该不会再见面了。

谁料第二天,我竟在艺术联展的筹备室看见了他。

主办方笑着介绍:“这是建筑师贺景修先生,负责本次联展的创意装置和场馆改造。各位艺术家有什么需求,都可以和他沟通。”

我垂下眼,没有看他。

我的作品暂时不需要大型装置,只要按原计划布展,往后大半年也未必会和他有交集。

这样也好。

我拿起桌上的资料,转身走向谢砚声。

他还跟在老师身边,说是也参与了这次联展活动,不过是作为出资方。

谢砚声打着替老师监督不听话学生的名号,时不时跑来我家,监督我画画,定时提醒我休息和吃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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