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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是给她吃的!”
陈启明的声音劈了叉。
保安室里,所有人都僵住了。
技术员反应最快,一巴掌拍下急停键。
轰鸣声停了。
红灯还亮着。
屏幕上的温度停在一百八十七摄氏度。
“降温要三分钟。”
技术员盯着熔融仓。
“东西已经变形了,但应该没完全毁。”
陈启明趴在地上,喘得像条濒死的鱼。
带队民警蹲下,一把揪住他的衣领。
“不是给你女儿吃的,那是给谁的?”
“我说错了。”
陈启明嘴唇发白。
“就是根糖。我舍不得浪费,行了吧?”
“呵。”
园长气笑了。
“一块钱的糖,你拿命护?”
果果母亲突然抱紧孩子。
“他最近精神不正常。”
“警察同志,我可以证明。他真有病。”
陈启明猛地抬头。
夫妻俩对视了一眼。
只有一眼。
我却看懂了。
他们在切割。
陈启明在提醒她闭嘴。
她准备把所有事都推给丈夫。
我走到果果面前,蹲了下来。
“果果,老师问你一件事。”
“这种糖,爸爸以前给过你吗?”
果果母亲立刻挡住她。
“她才五岁,她懂什么?”
“我没问你。”
我看着她。
“你刚才为什么遮她的眼睛?”
她脸色一僵。
“机器那么吓人,我怕孩子做噩梦。”
“不对。”
果果忽然开口。
她从母亲怀里探出脑袋。
“妈妈说,红色的糖不能看着烧。”
女人的手猛地收紧。
果果吃疼,皱起小脸。
带队民警立刻把孩子接了过去。
“你们两个,分开。”
女人慌了。
“凭什么?”
“凭你们夫妻俩嘴里没一句实话。”
两名警员把她带进隔壁。
果果坐在椅子上,手指绞着衣角。
我放轻声音。
“红色的糖为什么不能吃?”
“妈妈说脏。”
“那为什么要拿着?”
“拿去医院。”
她抬起头。
“爸爸接我的时候,会给我红糖。妈妈下班,会拿走,再给我一根蓝色的。”
带队民警立刻问:
“有过多少次?”
果果掰着手指。
“好多次。”
我转头看向陈启明。
过去半年,他接过果果十七次。
每次,都不是为了陪女儿。
他是在借女儿送东西。
熔融仓终于降温。
技术员戴上双层手套,打开仓门。
糖体已经融成暗红色的一摊。
糖纸焦黑卷曲。
白色塑料棒弯了,却还保持着大致形状。
那道螺旋纹变得更明显了。
像有什么透明的东西,从纹路里渗了出来。
技术员用镊子轻轻一刮。
薄膜下,粘着一点灰白色粉末。
陈启明闭上了眼。
带队民警盯着那点粉末。
“这是什么?”
没人回答。
我看向果果。
她正望着父亲。
眼神里没有害怕。
只有一种不属于五岁孩子的习惯。
她早就知道,爸爸送来的糖,不能吃。
也不能问。
技术员封好样本,转身就走。
临出门前,他丢下一句话。
“常规毒检不查人体组织。”
“如果这东西是生物样本,那咱们前面全查错方向了。”
陈启明额头贴着地面。
过了几秒,他哑着嗓子开口。
“别查DNA。”
“求你们。”
“查出来,会死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