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棒棒糖被送进了移动检测车。
第一轮检查很快结束。
糖体没有毒。
没有致幻成分。
没有麻醉剂。
也没有任何异常药物。
第二轮是X光和金属扫描。
糖纸、糖体、塑料棒内部都没有电子元件。
没有针头。
没有芯片。
甚至连一个气泡都没有。
第三轮,技术人员把糖纸取下,对封口和塑料棒分别取样。
一个小时后,结果出来了。
“全部是原厂材料。”
“生产批次也能查到。”
技术人员把报告放在桌上。
“这就是一根正常出厂的草莓味棒棒糖。”
保安室里安静下来。
外面的情况却越来越乱。
有家长翻过了侧墙。
有人冲撞警戒线。
孩子们听见父母在外面喊,开始成片地哭。
教育局负责人赶到现场后,直接推门进来。
“谁下令封园的?”
园长指向我。
那人把检测报告拍在桌上。
“许岚是吧?”
“十一年的老员工?”
“你知不知道,因为你的个人怀疑,一百八十七个孩子被困在这里?”
“现在全城都在看我们的笑话!”
我没有说话。
他指着陈启明。
“人是真的。”
“关系是真的。”
“糖也是正常的。”
“你还有什么依据?”
我答不上来。
我看到的那道纹路有合理解释。
陈启明捏糖纸的动作,也可能只是随手整理。
如果我错了,丢掉工作已经是最轻的后果。
强行封锁幼儿园,限制他人人身自由,造成大规模恐慌。
这些责任,我一个也逃不掉。
果果母亲已经赶到现场。
她冲进来抱住孩子,眼圈通红。
“你们凭什么把我丈夫当坏人?”
“果果从小就跟爸爸亲。”
“你们非要毁了我们这个家吗?”
她说完,抬手给了我一巴掌。
没人拦她。
因为在所有人眼里,我才是那个把事情闹到无法收场的人。
陈启明走过来,扶住妻子。
“算了。”
“许老师也是为了孩子。”
随后,他看向民警。
“如果检查结束,我能带女儿走了吗?”
带队民警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可以。”
“稍后补一份笔录。”
园长立刻让人打开第一道门。
警报灯熄灭了一半。
陈启明牵起果果,朝门口走去。
经过我身边时,他停了一步。
“十一年经验。”
“也有看错的时候。”
他的声音很轻。
我却在他的眼睛里看见了一丝东西。
不是愤怒。
也不是委屈。
是平静。
一种已经确定自己赢了的平静。
我猛地回头。
技术人员正准备把棒棒糖装回证物箱。
陈启明的脚步,也在那一刻慢了下来。
他在等那根糖。
我忽然明白了。
他不在乎我们检查。
因为他知道,我们什么都检查不出来。
他在乎的,是那根糖最后还能不能完整地回到他手里。
“等一下。”
我挡在门口。
陈启明脸上的笑,一点点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