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确实，便宜没好货，但用来拆解重组还算凑合。”

助理有些迟疑。

“另外，谢昭质女士在楼下想见您。”

“她看起来......状态很不好。”

我合上笔帽。

“让她上来。”

五分钟后。

谢昭质走进了我的办公室。

她看着周围奢华的装修。

又看着坐在大班椅上的我。

眼神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

“你......”

“你是这家风投机构的幕后老板？”

**在椅背上。

“确实。”

谢昭质的眼眶红了。

她的声音带着极其复杂的悔恨。

“所以。”

“你根本就不需要谢家的施舍。”

“你在档案室看到的那些机密，早就烂熟于心。”

我没有说话。

她走近两步。

双手撑在办公桌上。

“明暾。”

“大姐错了。”

“我一直以为你在无理取闹，其实是我瞎了眼。”

“我不该偏听偏信如珪的话。”

“你才是我的亲弟弟。”

我看着她卑微的姿态。

点点头。

“确实，你瞎。”

我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平板电脑。

丢在她面前。

“看看这个。”

视频开始播放。

这是我回家第一天的监控录像。

画面里。

谢如珪站在客房门口。

亲手把我的行李剪碎，扔在走廊里。

然后他转过身。

端起哈士奇的饭盆，放在了我的座位上。

做完这一切后。

他对着镜子挤出两滴眼泪。

换上了那副清俊可怜的表情。

走下楼去。

谢昭质死死盯着屏幕。

视频播放完毕。

她的脸已经变得毫无血色。

她的骄傲、她的体面、她十八年来的认知。

在这个视频面前。

碎成了一地的渣滓。

“他......”

“他竟然是这样的人。”

我站起身。

走到落地窗前。

俯瞰着这座城市。

“确实。”

“所以，带着你的体面，滚出我的视线。”

谢昭质离开了我的办公室。

她没有回那个已经被法院贴上封条的别墅。

她去了顾氏集团的地下车库。

高高在上的谢家大**。

在那里蹲守了整整一天。

当谢如珪挽着焦头烂额的顾零露走向保时捷时。

谢昭质冲了出去。

她没有打人。

但她一把扯住了谢如珪的衣领，将他狠狠掼在车门上。

声音凄厉得像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你骗我！”

“你骗了谢家十八年！”

谢如珪吓得脸色惨白。

手里的名贵手表磕在地上。

顾零露踩着高跟鞋试图拉开她们。

“昭质，你疯了！放开他！”

谢昭质转过头。

布满红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顾零露。

“我疯了？”

“顾零露，你以为他是什么好东西？”

“谢家破产前一天，他卷走了我爸的救命钱！”

“你的海外账户为什么会被查？”

“因为他私自截留了顾氏的周转资金，填了他自己的私人信托！”

顾零露的动作僵住了。

她转头看向谢如珪。

眼神里充满了震惊。

“如珪，她说的真的？”

谢如珪面无血色。

依然试图用眼泪蒙混过关。

“零露姐姐，你听我解释。”

“我是为了我们的未来啊！”

顾零露缓缓松开了手。

她终于看清了这朵温室花朵背后的毒液。

她退后一步。

任由谢昭质将谢如珪拖倒在地上。

谢昭质蹲下身。

用力捏着谢如珪的下巴。

“你不是喜欢装可怜吗？”

“你不是见不得血吗？”

“我今天就让你看个够。”

地下车库里传出谢如珪凄厉的哭喊。

没有人维持体面。

也没有人保持温和。

这场全员参与的闹剧。

终于撕破了最后一块遮羞布。

我坐在办公室里。

看着助理发来的现场视频。

按下了删除键。

“确实，狗咬狗挺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