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2
5
塑料袋裹得里三层外三层,包着一沓皱巴巴的钞票。
钞票的边缘,全被他身上的血浸成了暗红色。
他把那个塑料袋硬塞进我手里,声音虚弱得像游丝。
“小满,学费够了,拿着。”
“爸今天收工的时候,不小心在工地上摔了一跤。”
“没事,就是扭了一下,养几天就好。”
我浑身发抖地看着那沓带血的钱,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砸。
眼前的弹幕,却在这一刻像疯了一样,满屏爆红预警。
【根本不是摔的!是**那个畜生故意刁难他!】
【**让他去干最危险的、没保险的高空卸货。】
【他为了省钱,还故意让人撤了下头的防护网!】
【飞哥掉下来的时候,本来可以护住头的!】
【但他为了护住怀里那点给你交学费的工钱,硬生生用自己的腿砸在钢筋上啊!】
【骨头都碎成渣了!**还在旁边骂他晦气!】
我死死捏住那沓带血的钞票。
指甲深深嵌进肉里,掌心被掐出了血,眼泪决堤而下。
救护车呼啸着把我爸拉去了市医院。
急诊室的灯亮了整整三个小时。
医生走出来的时候,脸色凝重地摇了摇头。
“右腿粉碎性骨折,必须马上做钢板修复手术。”
“手术费加上后期的康复费,至少要八万块钱。”
“如果不做,这条腿以后就彻底废了,只能当个瘸子。”
八万块。
这个数字像一座大山,瞬间压垮了我妈。
我妈拿着那张薄薄的缴费单,蹲在走廊阴冷的角落里,泣不成声。
她把头埋在膝盖里,肩膀剧烈地抽动着。
病房里,我爸刚刚苏醒。
他听到了医生的话,死活不肯在手术同意书上签字。
他一把拔掉手背上的输液针,血珠子瞬间冒了出来。
“瞎花那个冤枉钱干啥?老子不治了!”
“瘸了我也能骑电动车送外卖,照样能挣钱!”
“那五万块钱是留着给小满交学费的,一分都不能动!”
他红着眼睛,冲着我妈大吼,声音里却透着深深的无力。
我站在病房门口,死死咬着嘴唇,直到尝到浓烈的血腥味。
我看着父亲强忍剧痛的笑脸,看着母亲崩溃的哭声。
我的心像被无数把钝刀子来回切割,痛到无法呼吸。
那五万块钱,每一张都浸透了我爸的血和命。
我在心里发下最恶毒的毒誓。
**,你今天断我爸一条腿。
我发誓,一定会让你们一家付出百倍的血的代价!
我要让你们生不如死,跪在我爸面前磕头认错!
6
高中开学第一天。
我穿着洗得发白、边缘已经磨起毛边的旧球鞋。
背着我妈熬夜用粗线给我缝补过肩带的旧书包。
踏进了这所全省最顶尖的贵族高中。
这里的空气里仿佛都透着金钱的味道。
走廊里全是昂贵的进口香水味。
同学们的书包随便挑出一个,都够我们家吃上整整一年。
冤家路窄。
**的女儿陈娇娇,恰好被分到了跟我同一个班。
她浑身都是当季的**版名牌。
手腕上戴着亮闪闪的卡地亚手链。
背着几万块的包包。
被一群同样非富即贵的富家子弟犹如众星捧月般簇拥在教室中间。
看到我走进来,她先是愣了一下。
随即,眼底闪过一丝恶毒。
她故意阴阳怪气地拔高了音量,确保全班都能听见。
“哟,大家快看,这不是那个瘸子乞丐的女儿吗?她怎么混进来的?”
“大家可得看好自己的钱包和名贵手表啊。”
“她爸妈以前可是街头不三不四的小混混,手脚不干净呢,别被她顺手牵羊了。”
班里顿时爆发出一阵刺耳的哄笑声。
几个化着精致妆容的女生立刻捂着鼻子。
像躲避瘟疫一样,嫌恶地把桌子往旁边拉了拉。
“天呐,好大一股穷酸味,这学校怎么什么垃圾都招啊?”
我冷冷地看着陈娇娇嚣张跋扈的嘴脸,一言不发。
默默走到最后一排最角落的位置坐下。
从第一天起,我就成了班里的透明人。
甚至连老师提问都会刻意跳过我。
但我不在乎。
我拒绝了所有的无效社交,每天只做一件事——
疯狂刷题。
我像一块干瘪的海绵,贪婪地吸收着所有的知识。
笔尖磨秃了一支又一支。
半个月后,学校组织了入学以来的第一次期中摸底考试。
成绩是这所贵族高中衡量学生价值,重新排座位的唯一绝对标准。
成绩公布那天,整个年级、甚至整个学校的教师办公室都轰动了。
我以几乎满分的成绩,直接拿下年级断层第一。
数学满分。
理综满分。
英语只扣了作文的两分。
语文也只扣了五分。
我甩了第二名整整五十分。
创造了这所学校建校以来的最高分纪录。
而陈娇娇,考了倒数第三,连及格线都没摸到。
陈娇娇看着光荣榜上高高在上、金光闪闪的“陈小满”三个字。
气得当众撕碎了成绩单,红着眼睛跑回了教室。
周末的家长会上。
**穿着一身定制的高档西装。
手腕上戴着劳力士金表,大摇大摆地走进教室。
当他看到拄着双拐、穿着洗得褪色发白旧衣服的我爸时。
他立刻嗤笑出声,故意放大声音,生怕别人听不见。
“阿飞啊,腿都残废了就别到处乱跑了,丢不丢人啊?”
“我们陈家的脸,都被你这种下等人丢光了。”
“这种贵族学校,也是你们这种社会底层的垃圾配来的?别脏了这儿的地!”
周围的家长纷纷侧目,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和打量。
我爸涨红了脸,深深低下头。
他双手紧紧捏着拐杖,手背青筋暴起,指关节都泛白了,却为了我不发一言。
我忍无可忍,直接大步走上讲台,一把抓起讲桌上的麦克风。
“**先生,陈娇娇同学这次数学考了21分。”
我把陈娇娇那张鲜红的试卷,直接拍在投影仪上。
21分的大字,瞬间放大在黑板的巨大屏幕上,极其刺眼。
“连选择题全蒙C,都不止这个分数。”
“请问,她是完美遗传了您的低劣智商,还是遗传了您不要脸的基因?”
全班家长愣了一下,随即哄堂大笑。
一道道嘲讽的目光瞬间转移到了**身上。
**脸色铁青,气得额头青筋直跳,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
“小**,你敢这么跟我说话!你算什么东西!”
陈娇娇更是气得当场趴在桌子上嚎啕大哭,觉得丢尽了脸。
我冷冷地看着他们,声音掷地有声,通过麦克风传遍教室的每一个角落。
“我爸是靠双手干干净净干活受的伤,他的每一分钱都没有昧良心。”
“比你这种吃人血馒头、草菅人命的黑心包工头,干净一万倍!”
“你再敢羞辱我爸一句,我保证让陈娇娇在这个班里连头都抬不起来!”
我用绝对的成绩碾压和无懈可击的逻辑。
当着全班家长的面,把陈家父女按在地上疯狂摩擦。
**气得浑身发抖,却一句话也反驳不出来。
只能拉着哭嚎的陈娇娇摔门而去。
我走下讲台,紧紧扶住我爸颤抖的手臂。
“爸,把头抬起来,你比这里任何人都高贵。”
7
家长会后,**彻底记恨上了我们家。
他这种靠暴发户起家的人,最见不得我们这种被他踩在脚底的底层蝼蚁翻身。
他开始动用一切肮脏的手段,暗中下死手使坏,企图彻底毁掉我。
一个周末的晚上,外面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气温骤降。
我正在漏风的房间里挑灯夜战刷奥数题。
眼前突然弹出极其刺眼的红色高亮弹幕,疯狂闪烁。
【高能预警!陈小满快去夜市!**那个王八蛋举报了婷婷的摊位,说她使用地沟油和无证经营!】
【城管的执法车已经在路上了,五分钟后就到!抓到就要没收三轮车加罚款五千!】
【他不仅想断了你们家的生路,还花钱雇了几个职高的小混混!】
【准备明天下晚自习,在学校后巷的死胡同里堵你!】
【**给了他们两万块,要打断你拿笔的右手,让你绝对参加不了下周的全国奥数竞赛!】
我眼神瞬间一冷,浑身的血液都直冲头顶。
我立刻扔下笔,连伞都没拿,像离弦的箭一样冲出家门。
我一路狂奔到夜市街。
满头大汗、浑身湿透地找到正在雨棚下瑟瑟发抖烤冷面的我妈。
“妈,快收摊!城管来了!有人举报!”
我不管三七二十一,帮着我妈一把掀翻了还没烤完的冷面。
两人合力,拼了命地把沉重的三轮车火速挪到了合规的划线区域内。
我又飞快地拿拖把清理了地上的油污。
刚弄完这一切,城管的执法车就鸣着笛呼啸而至。
他们在摊位前转了一大圈,什么违规都没抓到,只能悻悻离去。
躲在马路对面暗处偷看的**,气得直跳脚。
狠狠踹了一脚旁边的垃圾桶。
第二天晚自习下课,夜黑风高。
我故意绕开学校门口的监控探头。
独自走进了那条偏僻、连路灯都坏了的死胡同。
夜风很冷,吹得树叶沙沙作响,像鬼哭狼嚎。
果不其然,几个染着红黄杂毛、嘴里叼着烟、手里掂量着钢管的混混狞笑着围了上来。
“小丫头,有人花钱买你一双手,怪就怪你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带头的黄毛吐了口唾沫,高高举起了手里冰冷的钢管。
作势就要朝我的右臂砸下来。
我站在原地,丝毫不慌。
我直接从兜里掏出手机,按下了录音键。
屏幕惨白的亮光照亮了我冷漠的脸。
“我已经报警了,警察还有三分钟就到。”
“**给了你们多少钱?一万还是两万?”
我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菜市场讨价还价。
几个混混愣住了,面面相觑。
显然没想到我一个高中生面对钢管不仅不哭,还这么镇定。
我冷笑一声,抛出致命的诱饵。
“我出双倍。买他指使你们打人的录音,还有他公司的违规转账记录。”
“你们想清楚,你们今天要是打了我,顶多拿两万。但我保证,你们全都要去坐牢,留下案底,以后连个保安都当不了。”
“把证据给我,你们拿四万,安全脱身,拿着钱去哪潇洒不行?自己选。”
在警笛声隐约逼近和金钱的双重施压下。
这几个小混混的心理防线瞬间崩溃,果断反水。
他们把**转账的微信截图和教唆打人的电话录音,全部发给了我。
带头的黄毛收了我的转账,临走前深深看了我一眼,咽了口唾沫。
“小丫头,你比我们出来混的还狠,陈老板这次算是踢到铁板了。”
我看着手机里沉甸甸的证据,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冷笑。
**,你的死期快到了。
8
高二上学期,我迎来了人生中第一次重要的跳板。
我代表学校,参加了含金量极高的全国中学生奥数竞赛。
在赛场上,面对那些从小上着昂贵辅导班、由名师一对一指导的富家子弟,我没有丝毫怯场。
在绝对的智商碾压和成千上万个日夜的苦读积累下,我一路过关斩将。
最后一道压轴大题,当所有人都咬着笔杆急得满头大汗时。
全场只有我一个人,用三种不同的解法,写满了整整两页答题卡。
我轻松拿下全国金牌,轰动了整个省级教育界。
我不仅提前获得了国内顶尖大学的保送资格。
还拿到了市教委和学校联合奖励的、整整十万块的巨额奖金。
颁奖典礼结束那天晚上。
我拒绝了校长安排的豪华庆功宴。
背着沉甸甸的书包,一路跑回了那个漏水的出租屋。
我拉上窗帘,把我爸和我妈按在破沙发上。
然后,我拉开书包拉链。
把整整十万块崭新的现金,一分不少地砸在他们面前那张摇摇晃晃的破木桌子上。
红彤彤的百元大钞,堆成了一座耀眼的小山。
两人看着桌上的钱,吓得脸色苍白,连连后退。
我爸连拐杖都掉在了地上,声音都在发抖,眼眶瞬间红了。
“小满......你、你没干违法的事吧?你是不是拿人家钱了?”
“咱穷点没关系,可不能走歪路啊!爸就是去卖血,去捡破烂,也能养活你啊!”
我妈更是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她扑上来就要翻我的书包,看有没有藏着刀子或者赃物,手抖得连拉链都拉不开。
我眼眶一热,走过去紧紧抱住他们,眼泪夺眶而出。
“爸,妈,这是我比赛赢的奖金,干干净净的,是国家奖励我的。”
“是你们用命供出来的钱,我拿回来了。”
第二天一早,我直接包了一辆出租车,带着我爸去了市里最顶尖的骨科医院。
我砸钱请了省里最好的骨科专家,给他重新做了钢板修复手术。
医生拿着片子,笑着告诉我们。
“只要做了手术,坚持康复训练,完全可以像正常人一样走路,再也不用拄拐杖了。”
我爸躺在病床上,摸着打着厚厚石膏的腿,哭得像个孩子。
他粗糙的手捂着脸。
眼泪从指缝里源源不断地流出来,洗刷着这几年的屈辱和痛苦。
接着,我用剩下的钱,给我妈在夜市街最繁华的地段,租下了一个正规的门面。
我找人拉上崭新的卷帘门。
装上明亮的灯管和冷暖空调。
办齐了所有的营业执照和卫生许可证。
她再也不用风吹日晒,再也不用在大冬天冻得双手开裂流血。
再也不用像过街老鼠一样躲避城管的驱赶。
那天晚上,我爸拄着新拐杖,和我妈站在崭新的店面里。
两人看着墙上发光的“婷婷烤冷面”的招牌,抱头痛哭。
我拿纸巾一点点擦干他们的眼泪,轻声说。
“爸,妈。以前是你们拿命护着我。”
“以后,换我来养你们,我绝不让任何人再欺负你们。”
我爸粗糙的手抚摸着我的头,连连点头,泣不成声。
“好,好,我家小满出息了,爸这辈子值了。”
9
高考前一个月,冲刺到了最关键、最让人神经紧绷的时刻。
**狗急跳墙了。
他的工程项目因为长期偷工减料、使用劣质建材,出了大问题。
资金链眼看就要断裂,到处借不到钱,连高利贷都拒了他的门。
他走投无路,竟然厚着脸皮来找我爸借钱,一开口就是三十万。
我爸听完,冷笑一声,直接端起一盆洗脚水泼了过去,一顿臭骂把他赶出了门。
“你当年砸断老子腿的时候想过今天吗?现在还敢来借钱?滚!”
借钱被拒后,**彻底撕破了脸,决定毁了我,让我一辈子翻不了身。
一天早上,学校论坛彻底炸了锅,服务器甚至一度瘫痪。
**花重金雇了大批水军,在论坛大肆发布我爸和我妈当年的照片。
那是他们十几岁时的照片:
一头黄毛的飞哥、染着紫毛的婷婷,在乌烟瘴气的台球厅抽烟打架。
甚至还有当年进黑诊所准备打胎时,被路人**的极其模糊的照片。
帖子的标题极其恶毒,字字诛心,被高高置顶:
《扒一扒年级第一的底裤:父母是社会垃圾,女儿能好到哪去?》
帖子里疯狂造谣,说我的保送名额,是靠父母用黑社会手段威胁校领导得来的。
说我私生活混乱。
表面是个学霸,背地里是个不折不扣的小太妹,甚至造谣我初中就打过胎。
陈娇娇更是带头在班里煽风点火,逢人便说。
“我就说陈小满骨子里是个小太妹吧!一家子恶心死了,全都是社会底层的臭虫!”
“她爸妈当年可是混社会的,谁知道背地里干了多少脏事,这种人的成绩怎么可能是真的?”
舆论瞬间发酵,流言蜚语像锋利的刀子一样飞来,几乎要将我淹没。
班里的同学甚至把我的课桌搬到了垃圾桶旁边,孤立我。
学校领导迫于家长们联名**的巨大压力,把我叫到了教导处。
教导主任板着脸,语气严厉,把一沓打印出来的帖子狠狠摔在我面前。
“陈小满,虽然你成绩好,但学校绝对不能容忍这种败坏校风的传闻!”
“如果你不能在高考前平息风波,为了学校声誉,我们只能取消你的保送资格,甚至考虑劝退!”
回到教室,周围全是异样的眼光、窃窃私语和毫不掩饰的恶意。
我看着眼前的弹幕,心痛得快要滴血。
【**太毒了!这是要毁了小满一辈子啊!】
【飞哥和婷婷在家里急得直磕头,恨不得去死以证清白......】
【他们觉得自己连累了女儿,婷婷在家里哭得晕死过去了。】
【飞哥拿着当年混社会的砍刀,双眼猩红,要去找**同归于尽,被婷婷死死抱住了大腿。】
我攥紧了拳头,指甲掐出血丝,眼神冷得可怕。
**,这是你自找的。
你想玩舆论,我就让你死在舆论里。
10
第二天,全校举行高考百日誓师暨表彰大会。
操场上乌泱泱坐满了全校五千多名师生和家长,气氛极其压抑。
无数双眼睛盯着我,指指点点,仿佛在看一个十恶不赦的罪人。
校长正在台上讲着假大空的场面话,试图安抚躁动的学生和家长情绪。
我没有请示任何人,直接大步走上主席台。
在一片惊呼声中,我一把夺过校长手里的麦克风。
音响发出一声刺耳的啸叫,全场瞬间死寂,五千多双眼睛像利剑一样刺向我。
我看着台下黑压压的人群,还有前排得意洋洋等着看我身败名裂的陈娇娇。
“论坛上的照片,是真的。”
我一开口,全场哗然。
议论声像海啸一样爆发,教导主任急得要在台下拔电源。
“但我父母,绝不是社会垃圾!”
我指着台下的陈娇娇,声音掷地有声,通过巨大的音响响彻整个操场,压过了所有的嘈杂。
“十五年前,是你的好父亲**,为了霸占抚恤金和老房产。”
“把十五岁的孤女和十四岁的孤儿赶出家门,逼得他们流落街头,和野狗抢食!”
“是生活,逼得他们不得不装出凶狠的样子,染上黄毛紫毛,才能在最底层的泥沼里活下去,不被人欺负!”
我红着眼眶,把黑诊所抢人、台球厅金盆洗手的事情全盘托出。
“为了供我读书,那个曾经天不怕地不怕,一个人敢单挑一群人的男人。”
“被人指着鼻子骂都不敢还手,为了五万块学费被**算计,砸断了一条腿!”
“那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小太妹,为了多挣两块钱,做手工把十根手指扎得全是血洞,冬天冻得流脓!”
我深吸一口气,眼泪砸在麦克风上,发出沉闷的回响。
“他们是没有文化,他们曾经是混混。”
“但他们拿命,供出了一个年级第一!”
“他们比你们任何人,比**那个喝人血的畜生,都要干净、伟大一百倍!”
全场鸦雀无声,空气仿佛凝固了。
几秒钟后,不知是谁带头,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掌声越来越大,犹如惊涛骇浪,席卷了整个操场。
无数师生当场泪崩,哭出了声。
连刚刚还要拔电源的教导主任都红了眼眶,默默低下了头。
陈娇娇惨白着脸,在周围同学甚至她平时的小跟班的唾骂和鄙夷声中,捂着脸落荒而逃。
我站在台上,泪水模糊了视线。
爸,妈,我终于可以在所有人面前,堂堂正正地给你们正名了。
你们不是垃圾,你们是我陈小满唯一的英雄。
11
舆论彻底反转,真相大白于天下。
学校专门为我发了全校澄清公告,严厉谴责了造谣者。
但因为错过了报送时间,我的保送名额还是没有了。
不过我并不担心。
我有实力用堂堂正正的分数,打烂**的脸。
我卸下所有包袱,轻装上阵,走进了高考考场。
进考场前,我把通过弹幕的帮助收集到的,**偷工减料、使用劣质建材、恶意欠薪的账本。
加上他雇凶打人、故意撤掉防护网伤害我爸的录音证据。
通过匿名邮件,全部发给了省纪检部门、工商局和各大官方媒体的邮箱。
就在我整理证据时,弹幕立了大功。
【小满!**的阴阳账本,藏在他家别墅地下室酒窖的第三个橡木桶里!】
【他还给某个领导送了金条,记录就在书房保险柜夹层!】
我把这些隐秘的线索一并附在邮件里。
证据确凿,铁证如山,连翻案的可能都没有。
高考这三天,我心如止水,下笔如有神。
每一道题,我都做得无比顺畅,那些复杂的公式在我的笔下仿佛有了生命。
因为我知道,考场外,仇人正在走向毁灭。
高考最后一场英语考试结束,清脆的**响彻校园。
我交上答卷,走出考场,深深吸了一口自由的空气。
与此同时,一场风暴席卷了**的公司。
他的公司资金链彻底断裂,银行抽贷,供货商堵门拉横幅。
纪检部门雷霆出击,查封了他的所有公司账户和违规工地。
警车鸣着刺耳的警笛,停在了他家豪华别墅门口。
**连衣服都没穿好,就被戴上冰冷的手铐。
在邻居们的指指点点中,狼狈地押上警车。
面临他的,将是彻底破产和漫长到绝望的牢狱之灾。
陈娇娇一家,从高高在上的云端,彻底跌入了万劫不复的谷底,再也没有翻身的可能。
我走出校门,看着头顶灿烂的阳光。
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憋了十几年的浊气。
爸,妈,我给你们报仇了。
恶人终于得到了应有的下场,我们的苦日子,彻底熬到头了。
12
成绩出炉那天,整个街区都沸腾了。
我以735分的逆天高分,毫无悬念地拿下全省理科状元。
而就在我们一家三口在出租屋里狂欢时。
大门被疯狂拍响了,外面传来凄厉的哭喊声。
**的老婆带着披头散发的陈娇娇,扑通一声跪在门口。
曾经高高在上的陈娇娇,此刻名牌包没了,衣服脏乱不堪。
“阿飞,婷婷,求求你们借我们点钱吧!或者给小满求求情撤诉吧!”
“老陈进去了,房子车子都被查封了,我们现在连吃饭的钱都没了,只能睡大街啊!”
“小满,你帮娇娇求求情吧,她以后再也不敢了,求求你们大发慈悲吧!”
我爸冷笑一声,站直了身子,原本憨厚的脸上露出了当年混社会时的狠厉。
他抄起门后那把粗糙的大扫帚,毫不留情地狠狠砸了过去。
“滚**!当年砸断老子腿的时候,你想过给活路吗!”
“当年把十五岁的婷婷赶出家门的时候,你想过给活路吗!”
“现在来装可怜?再敢来脏了我家小满的眼,老子打断你们的狗腿!”
我爸一扫帚打在陈娇娇背上,把这对母女轰出了大门,重重地关门落锁。
痛打落水狗的滋味,简直爽到了骨子里。
陈娇娇母女在门外绝望地嚎哭,却再也激不起我们半点同情。
我们一家人相视大笑,笑出了眼泪。
十几年的憋屈和压抑,在这一刻彻底烟消云散。
13
一个月后,学校举办了隆重的升学表彰会。
作为全省理科状元,我被校长亲自邀请,带着父母上台分享教育经验。
上台前一天,我拉着他们去了市里最贵的理发店。
我花了两千块钱,亲手给我爸染回了最耀眼的黄毛。
给我妈染了她年轻时最爱的紫色,还给她挑了最时髦的裙子。
他们看着镜子里花里胡哨的自己,局促得手足无措,连手都不知道往哪放。
“小满,这......这太不像话了,去学校人家会笑话的。”
“爸都多大岁数了,还弄成这样,像什么样子,这不是给你丢人吗?”
我笑着走过去,紧紧抱住他们,眼眶微红。
“爸,妈,封印彻底解除了。”
“你们不用再为了我装大人了,不用再小心翼翼地看人脸色了。”
“以后,你们就做回最真实、最快乐的自己。”
“我陈小满的父母,想染什么颜色就染什么颜色!”
表彰会上,聚光灯打在讲台上。
黄毛飞哥和紫毛婷婷站在麦克风前。
他们一反平日里大大咧咧、社会人的模样,羞涩地红着脸传授经验。
看着像两个黑社会老大,开口却憨厚得可爱。
“其实没啥经验......就是,多爱孩子一点,拿命疼她就完了。”
我爸摸着黄毛,憨厚地笑了,眼底全是骄傲。
我妈拨弄着紫色的头发,眼底闪烁着幸福的光,笑得明媚动人。
台下爆发出善意而热烈的掌声,经久不息,连校长都站起来为他们鼓掌。
我坐在第一排,拼命为他们鼓掌,眼泪模糊了视线。
摄影师按下快门,闪光灯亮起。
一家人在镜头前,留下了最灿烂、最肆意的合影。
看着他们无忧无虑的笑脸,看着弹幕里满屏的
【完结撒花,祝飞哥婷婷和小满永远幸福】。
我在心里默默说:
飞哥,婷婷,这辈子能做你们的女儿,是我陈小满最大的幸运。
未来的路还很长,以后换我来守护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