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雁回关的守将名叫赫连策。
他在西凉军中颇有威望,表面上是拓跋弘的心腹,私下却十分谨慎。
安宁派人查了三日,只查到他曾经调动过三批粮车。
粮车去了哪里,没有记录。
拓跋昭原本准备亲自带兵搜查,却被安宁拦下。
“你现在去,他一定会提前销毁证据。”
“那你想怎么办?”
“让他以为我们查的是商队。”
安宁将那枚令牌交给拓跋昭。
“放出消息,说刺客已经供出大雍礼部内应。”
拓跋昭看了她片刻。
“你想钓鱼?”
“鱼已经咬钩了。”
当夜,安宁让人将一封假的密报送进雁回关。
密报上写着,大雍礼部官员将在三日后将军械送入城中。
果然,第二日清晨,雁回关便封闭城门。
赫连策下令搜查所有进出商队。
安宁得到消息后,立即带着三百旧部赶往边城。
拓跋昭也率亲卫同行。
两军抵达关外时,城墙上已经挂起了叛乱军旗。
赫连策站在城楼上,高声道:
“太子殿下,二王子有令。”
“请您交出镇国军旧部的兵符。”
“否则,今日便以通敌罪名处死太子妃。”
拓跋昭拔剑。
“赫连策,你想清楚。”
“开城门,孤还能留你全尸。”
赫连策大笑。
“太子殿下,你还不知道吧?”
“王上已经病重,二王子才是西凉未来的王。”
“你若不听话,今日便一起死在这里。”
安宁抬头看向城墙。
“你们要兵符,是为了打开大雍边境的军械库?”
赫连策的笑声顿住。
安宁继续道:
“你们先伪造大雍商队,再烧毁西凉粮道。”
“等两国开战,你们便能以护国之名夺位。”
“可惜,你们缺一件东西。”
“镇国军旧部手里的边关军令。”
赫连策面色终于变了。
拓跋昭侧过脸。
“你怎么知道?”
“雁回关旧城墙下,有一条废弃水道。”
安宁看向身后的秦川旧部。
“父亲当年修筑边城时,曾命人留下三条暗道。”
“其中一条,直通粮仓。”
“他们既然想要军械,自然不会把东西放在明面上。”
她抽出长刀。
“从暗道入城。”
三百旧部分成两队。
一队正面攻城,吸引弓手。
另一队随安宁从暗道潜入。
城内粮仓果然堆满了大雍制式军械。
而负责看守军械的,正是大雍礼部派来的官员。
那人见到安宁,转身便跑。
安宁抬手一箭,射穿了他的衣袖。
“跑什么?”
“不是要替大雍伸冤吗?”
那人跪在地上,吓得浑身发抖。
“郡主饶命。”
“是有人让我们做的。”
“谁?”
“裴宁。”
安宁握刀的手微微一顿。
那官员赶忙磕头。
“不是裴世子亲自下令。”
“是他的私印。”
“密信也是从京城送来的。”
安宁没有说话。
她知道,裴宁或许没有下令杀她。
可伪造**书、篡改路线、把她送上和亲路,哪一件不是他亲手参与。
有些人不需要亲口说要你死。
他只要在你坠落时,选择不伸手。
结果便已经一样。
外面忽然传来喊杀声。
拓跋弘的人冲进粮仓。
为首的赫连策一刀劈来,安宁侧身避过,反手刺入他肩头。
赫连策咬牙退后。
“你以为杀了我,二王子就会放过你?”
“我没打算杀你。”
安宁拔出刀。
“我要你活着,把所有人供出来。”
就在此时,一支冷箭穿过门缝,直射拓跋昭后心。
安宁猛地转身,将他撞开。
箭矢擦过拓跋昭肩头,带出一片血色。
“昭儿!”
安宁第一次失了声音。
拓跋昭捂住伤口,低声道:
“别叫得这么难听。”
“孤还没死。”
安宁看向城外。
高台上,拓跋弘正站在风雪中。
他看着受伤的拓跋昭,冷冷下令:
“杀了他们。”
安宁抬手举起镇国军旧令。
“西凉十二城守军听令。”
“叛军通敌,今日封锁雁回关。”
“凡持二王子军令者,格杀勿论。”
城外先是一静。
随后,远处传来沉重的马蹄声。
一支又一支西凉军队从风雪中奔来。
那些守军原本只听王令。
可今日,王令未至。
他们却认出了安宁手中的旧令。
那是曾经镇守西境、救过无数西凉百姓的镇国公军令。
安宁立在城楼下,长发被风雪吹乱。
“开城。”
“我带你们回家。”
城门轰然打开。
西凉军潮水般涌入。
拓跋弘终于变了脸色。
而重伤的拓跋昭看着安宁,忽然笑了一下。
“太子妃。”
“你这是要抢孤的兵?”
安宁扶住他。
“先借来用用。”
“等你坐稳王位,再慢慢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