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刀:“把心放肚子里,我以后绝对离你八丈远。”
说完,她本以为他听了这话该趾高气扬地走人。
谁知道,陆洵听完,眉头反而皱得更深了。
他盯着她那张古井无波、甚至有点嫌弃的脸,冷不丁想起以前她有个头疼脑热的时候,总会哼哼唧唧地窝在他怀里,撒娇耍赖让他喂药。
现在她居然硬邦邦地说绝对离他“八丈远”了。
这不正是他想要的结果吗?可不知道为什么,心头突然就像被火燎了一下,堵得他胸口闷疼闷疼的。
他死盯着她看了好几秒,最后愣是一句废话没说,拉拉着脸,跟躲瘟神似的从她旁边绕了过去。
转过天来,江漓觉得身子骨利索了点,就跑去大厅办出院手续。
收费窗口那边也不知道怎么了,乌泱泱围了一大圈人,吵得像菜市场,好像是谁跟收费员闹起来了。
冷不丁地,人群里猛地爆发出一声破了音的尖叫!
“杀人啦!救命啊!”
一个精神看着不太正常的男人,手里抡着个砸碎的啤酒瓶子,跟疯狗一样见人就扎!大厅里瞬间乱成了一锅粥!
江漓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就想往后撤,远离这个是非之地。
结果她刚一扭头,“叮”的一声,电梯门开了,陆洵搂着林夏正从里面走出来。
说时迟那时快,那个拿着碎酒瓶的男人一眼就锁定了这俩穿得光鲜亮丽的,眼珠子通红地就朝着陆洵扑了过去!
推搡之间,也不知道是谁从背后死死撞了江漓一把!
她本来大病初愈就脚底发飘,被这么狠狠一撞,整个人瞬间失控,直接往前栽倒过去——
巧了不是,正好挡在了陆洵跟前!
“噗嗤——”
尖锐的玻璃碴子,瞬间捅进了她的肩膀。
钻心的疼炸开的瞬间,她一眼瞥见了陆洵脸上那种见鬼般的惊惧。
他条件反射般伸出手,稳稳接住了她软绵绵倒下去的身子。
热腾腾的血呼啦一下涌出来,染红了他半个袖子。
江漓张了张干裂的嘴唇,却半个音节都发不出来,眼前一黑,彻底昏死过去。
等她再睁开眼,人又躺回了病床上。
肩膀上火烧火燎的刺痛在提醒她,刚才那不是做梦。
她眼皮刚撩开,就对上了坐在床边的陆洵。他脸色变幻莫测,眼底里全是红血丝,见她醒了,立马像连珠炮似的开腔,语气前所未有的严肃:
“你干嘛非要替我挡那一下?”
江漓嗓子眼干得要冒烟,刚想费劲巴拉地解释那就是个倒霉催的意外,是被人给撞出来的。
陆洵却劈头盖脸打断了她,眼神里带着一种她看不懂的烦躁和莫名其妙的自信:“江漓,我知道你心里还有我,甚至为了我都不要命了。但咱们已经翻篇了,我现在心里只有夏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