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偏爱她“温婉”、“古典”得像一幅水墨画,于是这五年来,她的衣柜就被这些他偏爱的元素占满了。
可如今这出戏都唱完了,这身行头也该退休了。
第二天一大早,她直接杀到了市中心的高奢商场。
江漓站在试衣镜跟前,瞅着镜子里那个穿着黑色吊带皮裙的自己。
她随手拨弄了一下刚烫的大波浪卷发,恍惚间好像又看到了五年前的自己——那个穿着皮衣在机车后座张扬大笑的野玫瑰,而不是这五年来为了迎合陆洵,永远穿着素色棉麻裙的“古典美人”。
“美女,这条皮裙简直就像是为您量身定做的。”导购在一旁眼冒星星地夸赞。
江漓勾唇一笑,爽快地掏卡买单。
熬了这么些年,她总算……又能做回江漓了。
前脚刚迈出商场,手机就震了起来,屏幕上赫然跳着“陆洵”的名字。
“江漓,”陆洵有些发沉的嗓音传了过来,“谁让你随便搬走的?”
江漓愣了一下。
她还以为……他看到空荡荡的屋子会乐得清静呢。
“不是得给林夏腾地方吗?”她轻飘飘地反问了一句。
电话那头死寂了几秒,连呼吸声都听得一清二楚。
“马上来蓝调酒吧。”他语气硬邦邦的,透着股子不容拒绝的劲儿,“咱俩当面说清楚。”
挂了电话,江漓随手拦了辆网约车。
蓝调酒吧还是老样子,乌烟瘴气的。
她刚溜达到包厢门口,就被一个大着舌头的声音给喝住了:“站住!这可是洵哥的场子,你哪位啊?”
江漓一转头,正对上王浩那双瞪得像铜铃的眼睛。
“我去!江漓?!”王浩手里的酒瓶子差点砸脚面上,舌头直打结,“你……你这身打扮……”
他一双眼睛在江漓身上来回扫射,半天憋不出一句整话。
江漓懒得理他,淡淡地扯了扯嘴角,直接推门进屋。
包厢里灯光昏暗,重金属音乐震得人心率失常。
陆洵像没骨头似的瘫在沙发里,修长的手指把玩着打火机,听见动静,他眼皮子漫不经心往上一撩。
打火机“啪”的一声掉在了桌面上。
他的目光像被强力胶粘在了江漓身上,从她那头张扬的波浪卷,到紧身皮裙下露出的笔直长腿,一寸寸地刮过去,最后定格在她那抹烈焰红唇上。
那双平时总是吊儿郎当的眼睛里,迅速闪过一抹错愕,紧接着眉头死死地拧在了一起。
“你穿的这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他嗓音有点劈叉,明显透着不爽。
“我自己喜欢的衣服咯。”江漓走到他对面一屁股坐下,翘起二郎腿,黑色皮鞋的鞋尖微微晃动。
陆洵喉结上下滚了一下,眉头夹得能夹死苍蝇。
他从夹克内兜里摸出一张支票,不轻不重地拍在玻璃茶几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