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现在是工作时间,大家还是多把注意力放在非遗宣传上吧。”
没否认,就是默认。
那些原本来磕我和裴驰的人顿时安静下来,识趣地散开了。
正主下场了,再乱嗑CP就不礼貌了。
我也收回目光,压下心口的酸涩,将所有注意力放在了工作上。
下午活动结束,顾客陆续离场。
我正在收拾工具,女人忽然走了过来。
“郁小姐,你好,我是季念安。”她笑着伸出手,“那天帮阿驰接电话的朋友,是你吧?”
“是我。”我礼貌地回握了一下。
“那天他放了我鸽子,我心情不太好,说话有些冲。后来手机没电了,才挂断的,你别介意。”
我摇头:“没关系。”
季念安的目光落在展台上:“我很喜欢你的手工。之前还买过一只木雕狐狸送给阿驰,他一直很喜欢,我可以再买一个吗?”
我回:“木雕来不及了,这里只有几个半成品的绒花,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可以现场给你做完。”
“当然不介意。”
我重新坐下,拿起镊子,开始给绒花定型。
季念安站在一旁,跟我闲聊起裴驰。
“阿驰这人就是太拼了。刚调来市局那会儿,他连饭都不好好吃,胃都熬坏了,每次都要我把汤熬好盯着他喝才行。”
“前阵子他出任务受了伤,怕我担心,硬是瞒着没说,还是洗衣服时我看到制服上的血迹才知道……”
这些日常相处的亲昵细节,像细密的针,扎进我的耳朵里。
我脑子里乱哄哄的,手里剪刀一滑,锋利的尖端猛地扎进了食指。
“嘶——”
鲜血瞬间涌出,滴落在纯白的绒花上,触目惊心。
“郁小姐,你流血了!”季念安惊呼出声。
我还没反应过来,手腕却被一只大手攥住。
裴驰拉我去了洗手台前,拧开水龙头。
冰凉的水流冲刷伤口,耳边响起男人紧绷的声音。
“一定要冲干净,不然容易伤口感染。”
我抬起眼,从镜子里看见他的脸。
下颌紧绷,眉头拧着,目光锁在我流血的指尖上,仿佛回到三年前将我捧在手心里的感觉。
“裴驰,我没事,血已经止住了。”我轻声回。
裴驰闻言像是被烫了一下,攥着我手腕的手指骤然松开。
然后他直起身。
黑眸里的波涛全部退潮,重新凝成薄冰。
“如果不想给念安做,一开始就不该答应,何必用这种苦肉计让她空欢喜一场。”
我僵在原地,脸色寸寸灰白。
没等我开口,洗手间外便传来季念安关切的声音:“阿驰,宁宁老师的手没事吧?”
裴驰没有再看我一眼,直接转身往外走。
“没事,破了点皮而已。”
他推开门,拉着季念安的手:“走吧,下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