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
裴驰薄唇勾起一抹自嘲地弧度。
“反正,我只是她用来跟你置气的工具,被放弃也很正常。”
“不是的!”宋南枝倏然提高了音量,“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裴驰看向她,身体不可察觉地僵了一下。
宋南枝深吸了一口气,声音哑了些。
“郁宁安从没有放弃你。”
“当年郁姨逼她和你分手,她不肯,说如果不能跟你在一起,宁愿从楼上跳下去一了百了。”
宋南枝的话像一记闷雷,骤然砸进裴驰耳中。
他整个人僵在原地,向来冷沉锐利的黑眸,剧烈地收缩了下。
“你刚说的是真的?”
宋南枝看着眼前裴驰冷厉的脸,忽然觉得自己当年的嫉妒荒唐到可笑。
从前,她以为只要郁宁安消失,裴驰总会看见她。
可原来不是。
裴驰的世界好像只有郁宁安能走的进去。
宋南枝深吸了一口,那些压在她心底的愧疚涌了上来。
“郁宁安没有放弃过你。”
“当年她和郁姨吵架,被罚关禁闭时,我偷看过她的日记,里面是离开宋家和你一起去云城生活的全部规划。”
裴驰呼吸一滞。
忽然就想起,他当年向郁宁安说起规划未来,她戳戳他的手,反驳着。
“结婚后,你能不能争取调取别的地方,我们换个地方重新开始。”
“云城怎么样,那里一年四季温度适宜,等你休假还可以陪我去一起古城采采风。”
那时,她满脸憧憬,眼睛亮得像落满了星星。
可他以为她只是兴致来了,随口说说。
宋南枝的声音还在继续。
“郁姨知道她死都不肯和你分手,就用郁叔叔留下的遗作《归燕图》威胁她。”
“甚至,郁姨说要去你的学校和单位举报你哄骗女学生,作风有问题。”
宋南枝顿了下:“然后,郁宁安说她妥协了。”
直到现在宋南枝还能想起那个时候郁宁安的样子。
像……像个疯子。
她站在天台上,眼睛红得滴血,冲着郁母又嘶吼着说。
“我同意还不行吗,我同意!”
“你敢去裴驰单位举报试试!你敢去,我就敢毁了整个宋家,都别想好过,一起死吧!”
当时郁母和一众人都被吓到了。
那个时候连她都愣了许久,甚至连幸灾乐祸都忘了。
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被抽干了。
裴驰的下颌线绷得极紧,额角的青筋隐隐跳动。
他声音像是从喉骨深处逼出来的:“你们凭什么逼她?”
宋南枝没有辩解,叹了一口气。
“我知道我欠你们一句对不起。当年我实在是嫉妒她,嫉妒她明明接近你的目的不纯,却还能得到你毫无保留的偏爱。”
“对不起。”
在旁边听了半天的季念安也忍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