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林星晚的脚尖刚踩上通往底层甲板的陡峭铁楼梯时,她猛地伸出两只手,朝着林星晚的后心口就是一记狠推!
林星晚连防备都没有,整个身子直直地往前栽了下去。膝盖和脑门接连砸在生硬的铁台阶上,一路骨碌碌滚到底的瞬间,她清楚地听见了自己小腿骨发出的清脆“咔嚓”声。
钻心剜骨的剧痛瞬间传遍全身,滚烫的血水顺着额头往下流,糊住了视线。
可还没等她喊救命,乔楚楚毫不犹豫地把自己手里的爱马仕往海里一扔,同样躺在甲板上。
陆宴辞第一个冲到现场:“出什么事了?”
乔楚楚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控诉:“陆先生,林姐姐气急败坏,嫌您把包给了我,非要硬抢。她刚才下黑手推我,我一挣扎,就两人一起摔下来了。”
“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
陆宴辞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当他的视线触碰到躺在血泊里的林星晚时,眼皮剧烈地跳了一下。
他下意识弯下腰想去搀人,却在听完乔楚楚那番颠倒黑白的哭诉后,硬生生刹住了手。
“林星晚,你到底从什么时候起变得跟个泼妇一样了?”他的嗓门冷得像腊月的寒冰。
“我没抢……”
林星晚艰难地吐出几个字,话茬还没接上,就被打断了。
“陆先生,您快别骂林姐姐了……”乔楚楚拽住他的高定袖口,“都怪我没见过世面……”
陆宴辞的心跟被人揉了一把似的,立刻转过身单膝跪在乔楚楚跟前,语气柔得仿佛能挤出蜜来:“赶紧让我瞧瞧,磕坏哪儿了没?”
乔楚楚故意欲拒还迎地缩成一团:“没、没伤着骨头……”
陆宴辞更是心疼得不行。
他二话不说,直接把乔楚楚打横抱在怀里,那小心翼翼的架势,生怕磕了碰了这件稀世珍宝。
“乖,我这就叫快艇送你去医院。”
“那林姐姐还在下边躺着呢?”乔楚楚装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陆宴辞冷冷地向下瞥了一眼被鲜血糊住脸的林星晚:“既然抢包的时候身手那么矫健,自己从甲板上爬起来,应该也费不了多大功夫。”
林星晚像块破抹布一样瘫在冰冷潮湿的铁板上,绝望地看着男人的背影在走廊尽头彻底消失。
额头上的伤口还在突突往外冒血,在地板上积成了一小滩骇人的暗红。
她张开嘴想呼救,喉咙里却只能挤出几声破风箱一样的嘶嘶声。
“救……救护车……”
深夜的游艇底层,除了海浪拍打船体的声音,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疼痛像涨潮的海水一样一波波涌上来,林星晚的意识开始一点点抽离。
弥留之际,她脑子里晃过的,全是结婚领证那天,陆宴辞举着钻戒发过的毒誓。
“星晚,这辈子除了你,我谁也不要。”
原来他嘴里这信誓旦旦的一辈子,保质期满打满算也就三年出头啊。
等林星晚这口气倒上来的时候,人已经被扔进急诊室的病床上了。
在医院熬的这几天,陆宴辞倒是每天例行公事般地过来打卡。
但他每次都像个被抽了魂的木偶,手机屏幕亮个没完。
林星晚偶尔拿眼角的余光扫过去,毫无意外,全是他跟乔楚楚发腻的聊天框。
拆石膏出院的这天,恰好赶上他们领证四周年纪念日。陆宴辞包下了一整层高档餐厅,搞了个盛大的酒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