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烈的瓦斯味混着焦糊的黑烟瞬间顺着门缝灌了进来。

“啊——！”乔楚楚吓得扯开嗓子尖叫，跟疯了似的死死掐住林星晚的胳膊。

林星晚反手一把甩开她，摸黑找到墙上的消防报警器用力砸下：“后厨煤气爆炸，赶紧往逃生通道跑！”

走廊里顿时乱成一锅粥，厚重的防火门却因为刚才的爆炸冲击波彻底变了形，卡死在门框里推不动了。

头顶的通风管道被火舌燎得发出一阵让人牙酸的断裂声，一大块烧红的吊顶摇摇欲坠！

乔楚楚几乎要崩溃了，“救命！救命！”

林星晚死死捂住口鼻，后背紧紧贴着滚烫的墙壁，十根手指在墙灰里扣出了se.n血印。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兵荒马乱的砸门声，没过多久，陆宴辞那焦急的嗓音透过门缝硬挤了进来。

“星晚！楚楚！你们俩在里面怎么样了？”

“陆先生！”乔楚楚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哭得撕心裂肺，“救我出去！我好怕黑，好怕火……”

外面消防员的声音透着十万火急：“这门框变形太严重，破拆器只能顶开条缝，里面的承重梁马上就要塌了！一次只能拽一个人出来，家属赶紧定夺先救谁！”

浓烟滚滚的走廊里，空气仿佛在一瞬间冻结了。

林星晚连呼吸都掐断了。

她隔着一扇铁门，清清楚楚地听见了陆宴辞瞬间粗重的喘息声，听见了乔楚楚仿佛被掐住脖子的哀嚎，更听见了自己胸膛里那颗心跳得像一面破鼓。

“先救楚楚。”

陆宴辞的吐字清晰又果断，没带一丝泥水。

林星晚浑身的血液，在这一秒钟彻底冻成了冰碴子。

变形的防火门被液压钳生生顶开了一道半米宽的口子，陆宴辞抓过乔楚楚的肩膀，硬生生把她拖了出去。

乔楚楚一头扎进他怀里，哭得像个泪人：“陆先生……我以为我见不到您了……”

“没事了，有我在。”陆宴辞一边心疼地顺着她的气，一边猛回头冲着消防员大吼，“快！想办法再进去救星晚！”

头顶那截被烧穿的承重梁突然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悲鸣。

“轰隆——！”

林星晚眼前的世界，在漫天火光中轰然坍塌。

在彻底失去意识的前一秒，她透着火光，看见了陆宴辞那张写满惊骇的脸，看见他徒劳伸过来的手，还有他扯着嗓子喊她名字的口型。

只可惜，一切都晚了。

等林星晚再次勉强撑开眼皮的时候，满鼻子都是刺鼻的消毒水味。

她费力地把头偏过去一点，就看见陆宴辞杵在病床边上。高级定制的西装外套胡乱扔在椅子上，眼窝深陷，黑眼圈重得吓人。

“总算醒了？感觉伤口还疼不疼？”

林星晚看着他伸过来的手，嫌恶地偏过头躲了过去。

陆宴辞的手尴尬地悬在半空，干咳了一声解释道：“当时火场情况太危急，楚楚到底年纪小，吓得够呛。再说了，她过阵子还要给你妈做肝脏移植，身子骨金贵出不得岔子，所以我才让消防员先拽她出来的。”

他停了停，声音刻意放得软：“抱歉，害你受这么重的伤。”

“陆宴辞，要是我妈不需要什么肝脏移植，”林星晚干涸的嘴唇动了动，嗓音嘶哑得像砂纸打磨过，“那道门前，你是选她，还是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