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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楚楚眼圈说红就红,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不行的姐姐,我今晚受了这么大惊吓,这是陆先生为了安抚我特意送我的。”

她死死咬着下嘴唇,“您是名正言顺的陆太太,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我除了这个什么都没有……您就当发发善心,让给我行不行?”

“那是亡母留给我的最后一件遗物。”林星晚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拿、来。”

话音刚落,她也懒得再废话,一步上前直接去扯乔楚楚的胳膊。

两人撕扯之间,乔楚楚眼底闪过一丝狠厉,突然一把推开旁边的窗户,用力将那条珐琅项链狠狠抛了出去!

“不——!”

林星晚脑子里那根理智的弦瞬间就断了,她想都没想,疯了一样扑向窗台,大半个身子探出窗外,伸手就去抓半空中的项链——

“啪嗒!”

做工精巧的珐琅项链直直地坠下,在医院楼下的水泥步道上摔了个粉碎,珐琅彩片崩得到处都是。

而由于用力过猛,林星晚整个人失去重心,直接从二楼的窗口一头翻了出去,重重地砸在了一楼缓冲的防坠网上!

林星晚再次恢复意识的时候,浑身的骨头就像被重型卡车来回碾压过一样,动一下都钻心地疼。

陆宴辞大马金刀地坐在病床边,见她醒了,眉头立刻拧成了一个疙瘩:“不就是一条项链吗?”

“那是我妈留给我的最后一样东西。”她嗓子干得冒烟,声音颤得厉害,“你有什么资格从保险柜里拿出来,随手送给乔楚楚?”

陆宴辞愣了一下,随即脸上浮现出不耐烦的烦躁:“楚楚在饭局上受了惊吓,我买的包和表她看都不看,偏偏就看中你保险柜里那个小玩意了。一条旧项链而已,我回头让拍卖行给你找十条更好的。”

他顿了顿,语气里还带上了几分教训的意味,“再说,你妈不就在楼上病房躺着吗?等她做完移植手术病好了,有的是机会再给你买新的,你非得在骨节眼斤斤计较?”

林星晚的心脏像被一只大手猛地攥紧,疼得快要窒息。

他那双眼睛里只容得下乔楚楚,连她亲生母亲早就死在了手术台上都不知道。

她这辈子,再也收不到母亲买的礼物了啊!

见她死咬着嘴唇不吭声,陆宴辞只当她是默认理亏,冷着脸站起身:“你在这儿反省反省,我上楼去看看楚楚。”

病房门“咔哒”一声关严实的瞬间,林星晚死死攥住了床单,指甲硬生生劈裂在掌心里,她却连半点痛觉都没有了。

硬熬着办了出院手续,林星晚回到那栋大得空旷的别墅,开始打包最后的行李。

她拉开衣帽间,将陆宴辞这几年买的那些高定礼服、钻石首饰、限量版包包,一股脑儿全塞进了黑色的大号垃圾袋里,就像是在清理这段长达四年、烂透了的婚姻。

就在她把最后一袋垃圾拖到院子外准备扔掉时,乔楚楚幽灵一般从大铁门外钻了进来。

“林姐姐!”乔楚楚一把死死攥住林星晚的胳膊,“我求求您了,您行行好,别这么急着逼我上手术台去切肝脏行不行,我真的怕死在上面……”

林星晚厌恶地皱起眉头,一把甩开她的手:“陆宴辞不在,你又搁这儿飙哪一出烂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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