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寓不大,处处透着孟琮安的生活痕迹。
视线移到桌上的本子,她放轻呼吸,慢慢上前。
日记是从醉酒那晚开始的。
【怎么办,怎么办,我应该推开她的。都说醉酒的人是有意识的,她……对我应该是有感觉的吧】
【她怀孕了,我想她应该打掉这个孩子。可是……为什么我这样舍不得……】
【她说要和我结婚,那一刻,我感觉心脏都要跳出来,我想会幸福的】
看到这里,贺兰溪不由得勾起一抹笑。
接着,笑容便苦涩了起来。
后面的内容,渐渐阴郁起来。
【贺兰溪,你不爱我,为什么要和我结婚】
字迹凌乱,纸张能看到水渍印记。
她隐约好像看见孟琮安单薄的肩膀因为哭泣而耸动,泪水一颗颗滴落在纸张上。
贺兰溪的心跟着痛了起来,她上前想要抱着他。
却扑了个空。
她清晰地明白了。
孟琮安走了。
贺兰溪嘴唇微微张开,呢喃道:“对不起。”
迟来的道歉,终究是晚了。
太阳到东慢慢移到中间,叶特助等了几个小时都不见人出来。
只得上门一探究竟。
门虚掩着,一推开门,便见到贺总如木桩一样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
往日清冷漂亮的外表,蒙上一层浓浓的郁色。
双眼空洞无神,不知道在想什么。
叶特助心中哂然,贺总永远是冷静自持,气场强大,从来没见过她如此情绪外露。
他叹口气,不忍心道:“贺总,该回公司了,下午有场会议。”
见人没有动静,也特意再次喊了一声。
贺兰溪这才有了反应,她轻轻嗯了一声,珍重地捧起旁边的骨灰盒。
叶特助不由得头皮一麻,经过律师那桩事,他才知道这是孟琮安的骨灰。
两人回到公司。
便见到贺母在门口撒泼。
他声音大的在车内都能听得到:“贺兰溪,你这个天杀的,把我儿子逼死了……”
贺兰溪瞬间冷下脸。
她大步跨下车,冷漠的双眼盯着孟母:“医院给你打电话,为什么不接?”
孟母被她的气场吓到了,忍不住哆嗦了一下,听到问话后又直起身子喊道:“我当时在忙,你不也没接电话?你要是接电话,说不定我儿子就不会死。”
贺兰溪顿住,陡然升起一抹悲痛。
为什么?为什么她没接电话?
孟母的声音传来,打断了她的思绪。
“我儿子留了那么钱,全被你吞了,你得还给我们,他生前说过要给他弟弟买房子的。”
听到这,贺兰溪不由得替孟琮安感到不值。
人死了,只惦记着财产,连假模假样的做样子都不乐意做。
他一直说,不要给钱。
贺兰溪从未去了解背后的原因,只当是小钱打发了。
现在,才体会到吞到苍蝇的恶心感。
难怪,孟琮安选择火化,最重要的人都在舍弃他,连收尸都是朋友负责的。
想到这,贺兰溪的眼眸慢慢渗出冷意:“保安,把她们赶走,他再闹就报警。”
报警?!
孟母听到这句话,表情一变,很快就恢复原样叫嚣着:“走就走,我下次还来。”
保安驱赶着看热闹的人。
贺兰溪准备走,叶特助一句话让她停下。
“奇怪,这次孟母走得这么快?”
贺兰溪脑海闪过之前的碎片,意外伤害?
想到孟母的奇怪反应,不好的预感在心中发酵。
贺兰溪回到总裁室,内心不愿相信自己的猜测。
良久,她决定要一个答案,随即发微信给叶特助。
【小叶,把孟琮安的医院档案发一份给我】
涉及医生签字问题,此事很是严重,律师一早就和医院交涉查看所有病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