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怕连举报都是这个南人在做局。
他冷笑一声:“沈秘书,讲话是要负责的,你能为这句话负责吗?”
沈惕非被呛到,却是轻声细语道:“孟老师,我只是个新人,你没必要对我这么咄咄逼人。”
他的楚楚可怜更显得孟琮安咄咄逼人。
孟琮安不想和他再无意义地争辩,直接看向贺兰溪:“贺总,文件在我这从未出过错,交给沈秘书后却不见了,追究的不该是他的责任吗?”
闻言,沈惕非脸色瞬间白了。
所有人目光都看向坐在主位的贺兰溪。
贺兰溪面容晦暗,孟琮安看不懂她的神色。
半晌,使她吐出一句冰冷的话:“孟琮安,暂时停职调查,这段日子不必再来公司。”
孟琮安直接愣在当场。
这一瞬,他不知自己是愤怒更多还是悲哀更多。
他只听见自己冰冷的质问:“你就非得这么护着他?”
瞬间,会议室静得可怕。
贺兰溪感受着众董事各式各样的眼神,深深看了眼孟琮安,终是冷冷道:“你的银行流水显示,在一年前,打了三百万给你家人,这钱从哪来的?”
这句话如同一个榔锤重重击中孟琮安。
她对他居然连这点信任都没有。
他紧紧攥住双手,一字一句问道:“钱是我存下的,你信不信?”
贺兰溪只是沉默。
这沉默像刀一样连血带肉剜掉孟琮安整颗心,她不信任的目光,让孟琮安的一直挺拔的脊梁都难以维持。
他的唇发着抖,非得死死攥紧手,才能让眼泪不在此刻掉下。
良久,孟琮安才深吸口气,直起身扫了一圈董事会的人,认命道。
“我接受这个决定。”
他再也不看一眼贺兰溪,径直走出门。
迎着无数或惊讶或鄙夷的目光,孟琮安走到工位开始收拾东西。
程浩担心地跑过来,显然已经收到消息,他小心翼翼道:“老孟,你没事吧?”
孟琮安缓慢地摇头,什么都没说。
他如同一条落败犬,灰溜溜的狼狈窜逃。
一时之间,竟不知道去哪里。
浑浑噩噩回到家,却见孟母站在门前,嘴里骂骂咧咧的。
一见到孟琮安,孟母眼睛一亮,立马冲上前:“孟琮安,贺兰溪只打了一半的钱,我找她要,每次都是那个小白脸接的,居然还把我拉黑了!”
又是钱。
自他成年后,除了要钱,孟母好像没再跟他说过一句其他的话。
孟琮安白着脸,不抱希望,但还是问了出来:“妈,除了钱,你没有什么要跟我说的了吗?”
孟母却翻了个白眼:“说什么!你这个不争气的东西,你弟弟的房子等着付尾款呢!既然贺兰溪不给,你就给你弟补上!”
孟琮安彻底心冷:“我不会再给你一分钱。”
“一年前那三百万,我们已经互不相欠了。”
这话一出,彻底点燃战火。
“我是你妈!你敢这样跟我说话!”孟母表情瞬间突变,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把刀来。
“给我!”
她狠狠地上前一把抢夺孟琮安的公文包。
孟琮安蒙了一下,下意识往回扯。
一股推力让他狠狠往前一扑。。
腹部剧烈绞痛,好像有什么插进去了!
他痛地直冒冷汗:“120,妈……打120。”
看到的,却是孟母逃窜的背影,甚至跑前还不忘捡起他的公文包。
孟琮安举起的手,颤抖着放下了。
一刹那,不知是生理还是心理,无尽的痛意涌上来,眼前一阵阵发黑。
孟琮安忍着痛意爬向拿到手机。
血迹随着匍匐地拖出一条鲜红的刺眼的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