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被他身上的压迫感震慑住,没敢再吱声。
罗云桢拉着她出了店,紧张地问:“撞到哪了?疼不疼?”
符霜露避开他的手,忍着腰上的钝痛。
“罗云桢,你觉得这样有意思吗?”
“每天像个跟踪狂一样跟在我后面,你到底想干什么?”
他的手僵在半空,喉结滚了滚:“我只是路过……看到他推你。”
“不需要你多管闲事。”
符霜露转身走出画材店,却蓦然没忍住红了眼眶。
她不敢表现一点的柔软,也不敢回头看他的眼睛。
她怕自己只要再多看一秒,所有硬撑出来的伪装都会轰然崩塌。
下午,符霜露去医院拿了下一个疗程的药。
这次复查,她还做了一个胃部造影。
管子插进喉咙的那一刻,她难受得把早上的苦水全吐了出来,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
宋祈倒了杯温水给她。
“最近痛感发作的频率变高了吗?”
符霜露喝了一口水压下恶心,如实点头:“晚上比较难熬,止痛药的剂量好像不太管用了。”
宋祈叹了口气。
“符霜露,你现在的身体状况恶化得比预期快,不适合一个人在外面。我还是建议你联系家人。”
符霜露抬头,目光不经意一瞥,却看到不远处马路对面有一道熟悉的身影。
她攥紧手,看向宋祈。
“宋医生,能不能请你帮我一个忙?”
宋祈闻言,顺着她的视线看了过去。
隔着一条街,罗云桢正目光紧盯着她和宋祈。
宋祈无奈笑了笑。
“如果是关于那位罗先生,我可能帮不上什么忙。我是医生,不是情感调解员。”
“不,你能帮。”符霜露语气焦灼,“我想请你,假装我的男朋友。”
宋祈愣住了。
符霜露再次出声,语气近乎恳求。
“他这个人很固执,如果不让他彻底死心,他会一直跟着我。”
“不需要占用你工作时间,只要你下班后,稍微配合我一下就好。算我求你。”
宋祈沉默了很久。
作为医生,他见惯了生死,也看多了生离死别前的纠葛。
他看着符霜露苍白却决绝的脸,最终无奈地叹了口气。
“下不为例。我只有下班后有时间,如果需要演戏,提前给我发消息。”
“谢谢。”符霜露由衷地松了一口气。
交谈结束后,宋祈起身回了住院部。
符霜露独自走出医院大门,罗云桢果然穿过马路走了过来。
他看着她手里的药袋,眼神里闪过一丝极力掩饰的慌乱:“你……怎么来医院了?哪里不舒服?”
符霜露将药袋塞进帆布包里,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一点肠胃炎而已。罗云桢,你每天跟着我,真的很烦。”
他喉结滚了滚,声音有些沙哑:“我只是怕你一个人在外面,出什么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