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斯逾一噎,随即恼羞成怒:“姜亦橙,你非要跟我犟是吧,行!我不管你了。”
他转身就走,脚步又重又快,看的刚进来的校医也愣住。
我闭了闭眼,对校医说道:“医生,麻烦帮我上药。”
冰凉的碘伏落在伤口上,疼得发抖,却远不及心底的寒意。
半小时后,清创结束,校医递给我一根拐杖。
“轻度扭伤,好好养一个星期就差不多了。”
“谢谢。”
我撑着拐杖,一瘸一拐地走回教学楼。
就看见走廊的公告栏前围满了看通报的同学。
有人看见我,眼里带着怜悯:“姜亦橙,你的助学名额……”
我心脏重重一跳,艰难挤开人群看过去,就看见一张名单贴在告示栏中央。
《关于本届省属高校贫困专项全额学费减免助学名额的确认公示》。
曾经三年二班的唯一名额是我,但现在换成了赵浅心。
我盯着“赵浅心”三个字,眼尾忽然就红了。
助学金是我考上大学后的学费来源。
是可以让我妈不再那么辛苦的救命稻草。
现在,就这么莫名其妙的没了。
身后响起周斯逾的声音:“你不肯给竞赛名额,那我只能找我爸换个别的。”
我回头看着他,而他语气理所当然。
“不过你别担心,我可以负责你大学四年的学费和生活费。”
看着周斯逾,我心底的悲哀和愤怒交织,几乎冲破我的理智。
我第一次质问他:“周斯逾,你凭什么替我做决定?”
周斯逾不解的看着我:“浅心如果没这个专项档案,连二本都悬。”
“你成绩那么稳,少这一个名额影响不了你考大学。”
“再说了,我都说了大学四年的费用我全包,你到底在气什么?”
他总是这样,理直气壮的为我决定一切。
我把涌到喉间的哽咽生生忍住,然后开口。
“周斯逾,我妈妈很辛苦,所以我才想要这笔钱。”
“可你连问都不问就把这个给了别人,然后再来施舍我,还问我为什么?”
周斯逾有些不自在的摸了摸鼻子:“这样不好吗?你还能再缠我四年。”
现实的无力和他此刻的轻视朝我涌来,我忽然就失去了辩驳的力气。
“我不需要,周斯逾,我说断,就一定会断的干干净净!”
周斯逾脸色冷了下去:“行,姜亦橙,我等着看你怎么断。”
我没再应声,只是拄着拐杖朝班主任的办公室走去。
我进去时,班主任陈老师正在整理试卷。
看见我,连忙起身扶我坐下:“脚怎么样了?我听体育老师说你摔得不轻。”
我低声道:“一个星期就恢复了,陈老师,我来是有别的事。”
陈老师叹了口气:“是为了助学名额的事吧,名单已出,不能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