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我毫不犹豫地转过身,头也不回地离开。
外面的夜风很凉,像刀子刮在脸上。
我刚走到街边,包里的手机就接连叮当作响。
拿出来一看,屏幕上跳动着祁司晏发来的消息。
“黎苒刚回国没有地方去,她身体还没彻底恢复,我今晚带她回我们家住。”
我看着屏幕,自然也没有回复。
过了不到五分钟,他的第二条消息又跟了过来,带着高高在上的敲打意味。
“简璐,认清你自己的位置,别拿离婚来要挟我,这种把戏威胁不到我。”
看着这几行字,我之前或许还残存的几分不甘和犹豫,在这一刻被彻底碾得粉碎。
当他在紧紧抱住黎苒的那一瞬间,我就该彻底死心了。
我站在喧嚣的街头,面无表情地滑开手机通讯录,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接通的那一刻,我的声音平静得连我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周律师你好,我是简璐,我想要离婚,想跟你咨询一下。”
周律师是祁司晏的好友,也是我和祁司晏的结婚见证人。
他在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随后才沉声回答我。
“简小姐,我想您可能误会了。三年前您与祁总签署的并不是婚前协议,而是《同居关系及财产独立协议》。”
“在法律层面上,祁总至今未婚,您并不是他的合法配偶。自然,也就不存在‘离婚’这一说。”
我举着电话,像是被当头劈下了一道闷雷,浑身血液都在这瞬间冻结。
大街上人潮汹涌,有人行色匆匆地撞了我一下。
我狠狠踉跄了几步,手机脱手飞出,砸在坚硬的柏油路面上,屏幕瞬间碎成蛛网,彻底黑了屏。
他从一开始就防着我,连一张九块钱的结婚证,他都不屑于给我。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到医院的。
推开病房门的那一刻,我妈正靠在床头,我爸在旁边给她倒水。
看到我,我妈那张苍白的脸上立刻泛起笑意:“璐璐回来了。”
我爸赶紧放下水杯,拉过椅子让我坐:“怎么脸色这么差?是不是刚才出去跟司晏吵架了?”
看着他们担忧的眼神,我鼻尖猛地一酸,眼泪险些夺眶而出。
我用力掐住掌心,将那股酸涩逼退,强挤出一个笑:“才没有,你们别胡思乱想。”
我妈叹了口气:“你看司晏那么忙,他出钱出力给我治病,你要多体谅他。”
就在我快要窒息的时候,病房门被推开了。
祁司晏手里拎着几盒昂贵的进口补品,长身玉立地站在门口。
他神色温和,语气更是挑不出半点错处:“爸,妈,公司事情多,我来看迟了,希望二老勿怪。”
我转过头,错愕地盯着他。
不出寥寥几句,祁司晏就哄得我父母眉开眼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