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让你这些年，把家里的钱看得那么紧。”

我看着她们。

这两个人一唱一和，我听了十二年。

刚结婚时，她们说我是外人。

怀孕流产后，她们说我没福气。

我父亲去世那年，我想回老家办丧事，周砚说公司有事，让我别添乱。

后来我才知道，那几天他陪白芷去了海边。

白芷。

这个名字像一根刺。

我从来没有拔出来。

只是这些年，我把它压在肉里，假装不疼。

周砚咳得厉害。

婆婆赶紧给他顺气。

“别说了。”

“你身子受不了。”

周砚却摆摆手。

他盯着我。

“让她听。”

“她该听。”

我忽然低头，从包里拿出手机。

屏幕朝下，放在床头柜上。

周悦看见了。

“你干什么？”

我说：“没什么。”

她伸手就要拿。

我按住手机。

“别碰。”

周悦瞪我。

“你还敢命令我？”

我看着她的手。

“再碰一下，我报警。”

她像听见笑话。

“报警？”

“你报啊。”

“你老公还躺在床上，你报警抓他亲妹妹？”

我抬头。

“你刚才说，你要去我单位闹。”

“你妈说房子车子是周家的。”

“你们还要求我拿五十万。”

“这些话，我都录下来了。”

周悦脸上的笑僵住。

婆婆也停了手。

周砚看着那只手机，眼神变了一下。

我按亮屏幕。

录音界面还在跳动。

红点很小。

可病房里所有人都看见了。

周悦反应过来，尖声说：“你阴我们！”

我关掉录音。

“是你们自己说的。”

婆婆脸色发白，下一秒又开始拍床。

“天杀的！”

“我儿子还没死，你就开始算计我们！”

“周砚你看看，你娶的是什么东西！”

周砚没说话。

他只是盯着我。

那眼神里第一次有了不确定。

我把录音保存，文件名改成日期。

然后上传云盘。

当着他们的面。

周悦扑过来想抢。

我侧身避开。

她扑了个空，差点撞到床栏。

周砚被震得闷哼一声。

护士听见动静推门进来。

“干什么！”

“病人情况很差，家属不要吵！”

周悦立刻装委屈。

“护士，她录音！”

护士皱眉。

“录音怎么了？”

“你们不吵不闹，她录什么？”

周悦噎住。

婆婆还想说，被护士瞪了一眼。

“再这样就请你们出去。”

门口已经有人探头看。

隔壁床家属也看过来。

周悦的脸涨红。

婆婆捂着胸口坐下，嘴里骂骂咧咧。

“没良心。”

“真是没良心。”

我收起手机。

“我有没有良心，不用你们评。”

“但从今天起，你们说的每一句话，我都会留下证据。”

婆婆猛地抬头。

“你什么意思？”

我看着她。

“意思就是，别再拿孝顺、夫妻、周家这种词来压我。”

“这些词，你们用太久了。”

“现在不管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