抢救室的门在白若瑶凄切的哭喊声中重重关上。
我和白若瑶在走廊上等了整整三个多小时,手术室的红灯才终于熄灭。
主治医生摘下口罩走出来宣布:“伤者多处软组织挫伤,轻微脑震荡,右腿骨折,不过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我紧绷的神经微微松弛,暗自吐出一口气。
我转头向匆匆赶来的管家交代了几句,让他留下来处理后续的住院事宜,便独自回了别墅。
身后,白若瑶早已哭得梨花带雨,寸步不离地跟着移动病床去了重症监护室。
第二天清晨,管家发来消息,说裴斯越醒了。
我只回复了一个“好”字。
接下来的半个月里,裴斯越一直在医院休养。
我一次都没有去探望过他,甚至连一句象征性的问候都不曾有过。
白若瑶则推掉了所有的通告,日夜守在病房里,无微不至地照顾着他的饮食起居,圈子里人尽皆知。
半个月后,裴斯越出院回家。
他进门的时候,我正坐在沙发上。
四目相对,裴斯越的眼底没有了以往的暴躁、疯狂与怨怼,只剩下一片深不见底的沉寂。
“患难见真情,这句话确实没错。人在生死关头走一遭,才看得清谁是真心。”
“苏汀雨,放心,我不会再纠缠你了。”
说完他不再看我,极为自然地揽过身旁的白若瑶,带着她径直上了楼。
从那天起,裴斯越像是彻底变了一个人。
他不再试图用各种极端的方式引起我的注意,而是将所有的温柔与偏爱,毫无保留地转移到了白若瑶身上。
他高调地带着白若瑶出入各大顶级商业宴会,任由媒体拍下他们出双入对的照片。
甚至让人将三楼原本我们一起精心设计的婴儿房全部拆除,重新铺设了顶级的实木地板与镜面,改造成了白若瑶专用的私人舞蹈室。
每天清晨我出门时,总能看到裴斯越站在舞蹈室的落地窗前,陪着白若瑶练舞。
深夜我踏进家门时,总是看到白若瑶窝在裴斯越怀里,两人亲密地看着电影。
偶尔听到我进门的脚步声,裴斯越也只是眼皮微抬,便收回视线,仿佛我只是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整个豪门圈子都在疯传,裴斯越这次是动了真格。
他彻底爱上了那个年轻漂亮的白若瑶,准备把我踢出局。
就连好友夏栀都在微信上发来一连串的消息:【汀雨,裴斯越最近到底怎么回事?他是不是真的爱上那个白若瑶了?】
我握着手机,沉默了很久。
连我自己也分不清裴斯越究竟是赌气做戏,还是真的动了情。
但无论如何,我都觉得这样很好。
我关掉对话框,一如往常地上班、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