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市医院急诊中心灯火通明。

我被火速推进了抢救室。

消息传得很快，姜离的导师，也是省内神外最权威的陈教授，连夜赶到了医院。

半个小时后，抢救室的灯熄灭了。

陈教授脸色铁青地走了出来。

姜离、妈妈和顾岚一直守在门外，见状立刻扑了上去。

“老师，顾沉他怎么样了？救回来了对不对？”姜离紧紧抓着陈教授的手臂。

陈教授没有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她。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重重地甩在姜离脸上。

走廊里瞬间死寂。

“姜离，我教了你七年，就是教你草菅人命的吗！”

陈教授指着姜离的鼻子，气得浑身发抖。

“极重度硬膜外血肿，伴随脑疝形成，因为延误了最佳抢救时间，导致长达十二分钟的脑缺氧！”

“虽然我们勉强恢复了他的心跳，但他现在处于极度深昏迷状态。”

“简单来说，他基本已经脑死亡了。”

姜离被打得偏过头，嘴角溢出鲜血。

她听到“脑死亡”三个字，双腿一软，彻底瘫倒在地。

“不可能的......老师，他手环上的数据明明是正常的......”

姜离颤抖着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想要证明自己没有误诊。

陈教授冷笑一声，从口袋里拿出一个被砸得粉碎的智能手环。

“你是指这个吗？”

“这是急救人员在你们乘坐的大巴车座位缝隙里找到的。”

“里面的芯片早就碎了，根本发不出任何数据。”

姜离愣住了，她呆呆地看着那个破碎的手环。

“那......那我手机上接收到的数据是谁的？”

“是我查了。”

宋暖从角落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份后台数据单。

“我报了警，警方调取了手环的MAC地址。”

“姜医生，你手机上绑定的那个数据，一直都是林栩手腕上戴着的那块。”

“林栩在出游前，故意买了两块一模一样的手环，自己戴着连接你手机的那块，把一个假的模型送给了顾先生。”

底牌被无情地揭开。

姜离瞪大了眼睛，仿佛听到了世界上最荒谬的笑话。

她回想起自己是如何信誓旦旦地拿着林栩的数据，去驳回我每一次绝望的求救。

是如何为了那个假装虚弱的林栩，抽干了我最后一丝生机。

“啊——！”

姜离突然发出一声如同野兽濒死般的凄厉惨叫。

她疯狂地揪着自己的头发，用力将头磕在坚硬的瓷砖上。

“是我杀了他......是我亲手杀了他......”

额头渗出鲜血，她却像感觉不到痛一样，一遍遍地重复着。

我飘在半空中，平静地注视着她的疯狂。

心底竟然生不出一丝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