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大概也一夜没睡,情绪一下起来了。
“你公司第一次倒的时候是谁帮你重新站起来的?不是我去找砚辞,你现在能有这家公司吗?”
“所以呢?”
苏浩往前一步。
“所以这公司也是你的?”
“你要拿就拿?”
“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什么意思!”
这一次,他是真的吼出来。
苏振邦重重咳了两声。
我过去把窗户关小一点。
苏清蔓看见我的动作,像是抓到什么。
“砚辞。”
她朝我走过来。
“我们两个之间的事,我们单独谈。你先把爸的医疗费和小浩的钱补上。”
我转头看她。
“凭什么?”
她大概没想到我会这么问。
“什么凭什么?”
“爸治病的钱,你拿了。”
“小浩公司的钱,你也拿了。”
“现在让我补。”
“凭什么?”
她脸上闪过一丝难堪。
“我承认这件事我没提前跟你商量,是我的问题。但我不是拿去挥霍。叙白真的是走投无路了。”
“那他们呢?”
我指了一下苏振邦,又看向苏浩。
“一个住院。”
“一个公司只剩最后一点现金。”
“他们不算走投无路?”
她被问住。
几秒后,她说:“爸的治疗我知道你肯定有办法。小浩这边你本来就答应再投两百万。叙白不一样,他没人帮……”
这句话说完,连江琴都愣了。
我却突然不想跟她争了。
很多时候,人不是听不懂道理。
只是心里的顺序早就排好了。
“行。”
我点点头。
“那以后你帮。”
“爸的医药费,你负责。”
“小浩的公司,你负责。”
“你妈的店,你也负责。”
“我退出!”
她脸色一下变了。
“顾砚辞,你非要把我们婚姻里的事情牵扯到我家人身上?”
“不是我要扯。”
我走到书桌边,打开抽屉。
里面放着昨晚让律师送来的文件。
我抽出离婚协议。
放到桌上。
“从今天起,他们不是我家人了。”
苏清蔓低头。
看清最上面四个字时,她整个人像定在那里。
“离婚协议?”
“嗯。”
“你来真的?!”
我没回答。
她拿起来翻了两页,越翻脸越白。
“顾砚辞,就因为叙白住了几天?”
苏浩忽然别过脸。
江琴急了。
“砚辞,有什么话好好说,离婚干什么?”
只有苏振邦没有劝。
他还在看那张六十八万的流水。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问自己的女儿。
“清蔓。”
“爸。”
“我问你。”
“如果砚辞昨晚没查账户,你准备什么时候告诉我,我治病的钱没了?”
苏清蔓嘴唇动了一下。
“爸,我没想不给你治。”
“我问的是什么时候告诉我。”
她沉默。
苏振邦把流水慢慢折起来。
他的手因为长期吃药有一点轻微的抖。
我过去想接,他摆了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