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婚姻,真的还有维持下去的必要吗?
这一晚,霍屿彻夜未归。
我坐在床边看着天光由暗转明,心底一片冰凉彻骨。
以往哪怕我们发生天大的争吵,他也会在深夜回来搂着我低声诱哄。
可这一次,他留在了另一个女人身边。
闹钟响了。
洗漱完,我强撑着精神去公司办理离职。
闹成这样,这里我是无论如何待不下去了。
办理交接时,总经理苏总亲自见了我,态度十分客气。
“霍太太真低调,来公司这几个月,都没听你提起过霍先生。”
“没什么好提的。”
我扯了扯嘴角,语气平淡。
不知为何,从昨晚开始,我就一直有些反胃,连开口说话都异常疲惫。
苏总看着我,客套地挽留了一下:“离职的事,要不要再考虑一下?”
“不用了,多谢苏总关照。”
我转身离开。
走到办公室门口时,身后隐隐传来了苏总压低嗓音的烦躁抱怨。
“……陆行简这次可真是把我架在火上烤……”
陆行简。
这三个字让我脚步微微一顿。
他是陆氏资本的掌舵人,也是霍屿的至交发小。
苏总怎么会提到他?
我疑惑回头:“什么?”
“没什么。”苏总迅速隐藏好表情,“虞小姐,祝你以后前程似锦。”
以为自己听错,我没有追问:“谢谢。”
门内,看着我离开的背影,苏总立马给陆行简打电话。
一开口就是抓狂。
“陆行简,你明知道舒念和霍屿那档子烂事,还拐着弯把霍屿的正牌老婆塞到我这里来,你到底安的什么心?”
电话那头,男人的声音从容不迫,甚至还带着一丝笑意。
“怕什么,霍屿又查不到你头上。”
苏总快急疯了。
“他现在是不知道,等他回过味来,全冲着我撒气怎么办?!”
“等他发现的时候,你把我供出去不就行了。”
苏总被噎得说不出话,烦躁地抓了把头发。
“虞玫全知道了,全公司都知道霍屿出轨了,现在虞玫刚办完离职,你满意了?”
“哦。”
几息之后,低沉愉悦的轻笑声从听筒里清晰地传了过来:“干得不错。”
……
之后几天,霍屿没有回过家。
他给我打过电话,也发过信息,我一概不理。
直到一周后,霍屿才借着收拾东西的由头回家。
我坐在沙发上,看着他在客厅与卧室之间来回走了好几趟,眼神频频往我身上扫。
见我始终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他终于忍不住走到我面前。
“之前是我不对,我不该拿你母亲的事说重话。”
霍屿的语气有些生硬。
我头也没抬,只当没看见他。
“我走了。”他提着一个小行李箱,走了几步,又停下来看我。
我依然视若无睹。
一再被当成空气,霍屿眉心狠狠一跳。
他忍无可忍地抽开我手中的书。
“你不问问我去哪吗?”
我抬头,声音无波无澜:“霍总爱去哪去哪,不需要向我报备。”
霍屿被我的态度堵得脸色发青,他急切解释:“我是去A市谈并购案!你是不是又在脑补我是去找舒念?!”
看着他那副急于自证又恼羞成怒的样子,我心底只剩下一片空洞。
时至今日,我忽然发现,哪怕想到他真的是去找舒念,我的心脏好像也不会再像当初那样撕心裂肺地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