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川走上前,安抚性拍了拍我的背。
“先上楼,我找律师。”
我点了点头,转身回到出租屋。
岁岁已经醒了,抱着小毯子坐在沙发上,看见我后立刻跑了过来。
“妈妈,那个叔叔走了吗?”
我蹲下身,将他抱进怀里。
他是我拼了命才保住的孩子。
从怀孕到生产,再到这些年一次次发烧生病,我从来没有离开过他。
裴衡之却只凭一纸鉴定,就想把他从我身边带走。
我压下眼底的酸涩,摸了摸岁岁的头:“走了,妈妈不会让他带走你。”
这句话像是在安慰岁岁,也像是在安慰我自己。
那一夜,我几乎没有合眼。
沈砚川联系的律师看完材料后,告诉我,岁岁一直由我独立抚养,裴衡之想直接夺走抚养权并不容易。
可我没有稳定收入,房子也是临时租下的。
这些,都可能成为裴衡之攻击我的理由。
第二天上午,裴衡之没有出现。
我等到十点,确认他没有派人来接岁岁,才稍稍松了口气。
可这口气还没落下,房东的电话便打了过来。
“闻小姐,实在不好意思,房子我不能继续租给你了。”
我抿了抿唇,尽量让语气保持平静:“合同昨天才签,租金和押金也已经付了,为什么突然毁约?”
房东在电话那头支吾了很久,最后只说有人愿意出三倍的违约金,让他立刻收回房子。
我握着手机的手一点点收紧:“是裴衡之找过你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随后,房东匆匆挂断了电话。
几乎同一时间,我收到公司发来的消息。
原本已经谈好的工作被撤回,理由是公司岗位调整,暂时无法录用我。
我盯着那行字,胸口逐渐发闷。
房子和工作不可能同时出问题。
这绝不是巧合。
我放下手机,抬头时,正好看见沈砚川盯着手机屏幕,脸色有些难看。
我忙低声问:“怎么了?”
沈砚川立即熄灭屏幕,抬头无所谓道:“没什么,工作上的小事。”
他回答得太快,明显不想让我继续追问。
片刻后,他看了一眼散落在客厅里的行李,转移了话题:“既然房东不肯续租,就别再租了。我去附近看看,直接买套房子。”
我愣了一下,连忙站起身:“不用,我可以重新找房子。”
“裴衡之能让一个房东毁约,也能让第二个房东毁约。”
沈砚川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语气依旧温和,却没有给我拒绝的机会。
“先解决住处,其他的以后再说。”
他很快出了门。
我站在原地,脑海里却不断浮现他刚才看手机时的神情。
沈砚川向来沉稳,普通的工作问题不会让他露出那种表情。
我安顿好岁岁,拿出手机,搜索了沈砚川所在公司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