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认出那个男人，是二哥派来的陆离。

他不知为何受了重伤，倒在柴房里，浑身是血。

「这是我夫君的武艺师父。」我解释道，「他受了伤，我们才收留他。」

「武艺师父？」捕头冷笑一声，「这人来路不明，先带回去审问！」

「谁敢！」

一声厉喝传来，姜明远带着一队人马赶到，他翻身下马，大步走了过来。

「这人是我的人。」姜明远挡在陆离面前，「谁敢动他？」

捕头认出了姜明远，脸上的嚣张顿时收敛了几分：「姜副将，这是顺天府的差事……」

「什么差事？」姜明远冷笑，「有人举报？谁举报的？让他出来与我对质。」

捕头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姜明远冷哼一声：「回去告诉你家大人，若再有人陷害我妹夫，休怪我不客气。」

捕头带着人灰溜溜地走了。

姜明远扶起陆离，皱眉问道：「怎么回事？」

陆离脸色苍白，嘴唇动了动：「有人伏击我，用的是九王府的弩箭。」

姜明远的脸沉了下来。

「姜如意。」他咬牙切齿，「又是她。」

我站在院子里，看着满地狼藉，心中冰凉。

姜如意这是在逼我。

她不动谢久安，不动我，而是从我们身边的人下手。

陆离是二哥的人，她动了陆离，就是在警告我：你若再不识相，下一个，就是你二哥。

当夜，我给姜如意写了一封信。

信中只有一句话：「姐姐想要我做什么，直说便是，不必牵连无辜。」

次日，姜如意的回信便送到了。

「来九王府见我。」

这一次，我没有告诉谢久安。

我换了一身素净的衣裳，独自一人去了九王府。

九王府占地面积极大，亭台楼阁，雕梁画栋，比我见过的任何地方都要奢华。

穿过九曲回廊，我被带到了姜如意的院子。

她正坐在花厅里喝茶，身边站着四个婢女，一个在给她捶腿，一个在给她打扇，一个端着点心，一个捧着茶盏。

见到我来，她抬了抬眼皮，笑了：「妹妹来了，坐。」

我在她对面坐下。

「你们都下去吧。」姜如意挥了挥手，四个婢女齐齐退下。

花厅里只剩下我们两人。

「妹妹，」姜如意放下茶盏，声音温柔，「姐姐上次说的事，你考虑得如何了？」

「勾引王爷的事。」

我平静地看着她：「姐姐，我已是有夫之妇。」

「那又如何？」姜如意不以为然地笑了，「等事情办成，姐姐给你一笔银子，你带着你那穷书生远走高飞，岂不是皆大欢喜？」

「若是办不成呢？」

姜如意的笑容深了几分：「若是办不成……那你的夫君，你的二哥，你身边所有的人，都会因为你，而遭殃。」

「妹妹，」她站起身，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你没有选择。」

我抬起头，对上她的目光。

那目光里，有得意，有轻蔑，还有一种病态的疯狂。

她是真的恨我。

不是因为任何原因，就是纯粹地恨我。

「我可以答应你。」我说，「但我有一个条件。」

「说。」

「事成之后，你给我一笔银子，我带着夫君离开京城，永不回来。」

姜如意愣了愣，随即哈哈大笑：「好，好，妹妹果然识趣！」

「不过，」她收敛了笑容，「在事成之前，你的夫君，得留在姐姐这里做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