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打着青梅竹马的名义,把她一次次往死里逼。”
他目光最后落在林舒身上。
“还有你。”
林舒被他看得浑身发冷,下意识往傅时则身后躲。
燕惊澜眼底掠过一丝讥诮。
“占着她的房间,戴着她求来的玉,花着她父母留下的钱,最后还要踩碎她母亲的遗物。”
“林小姐。”
他声音轻缓,却字字如刀。
“你这么喜欢抢别人的东西,不如从今天开始,一件一件还回来。”
林舒猛地抬头,脸色惨白:“什么?”
燕惊澜没有再理她,只对助理道:“从现在起,林微夏名下资产全部冻结追查,凡是林家非法占用的,一件不留。”
“林舒身上、房间里、账户里,只要来源和林微夏有关的东西,全都清出来。”
助理恭敬道:“是。”
林舒终于慌了。
她下意识抓住傅时则的袖子:“时则哥……”
傅时则脸色难看。
可这一次,他没有立刻开口维护她。
林舒眼底闪过一丝不敢置信。
从前只要她露出这副表情,傅时则一定会站在她这边。
可现在,他看向我的眼神太复杂了。
复杂到让林舒第一次感到恐惧。
她咬紧唇,眼泪再次掉下来:“夏夏,你真的要这样吗?”
“我们是一家人啊。”
我差点笑出声。
一家人。
多讽刺的三个字。
我看着她,一字一句道:“我们早就不是一家人了。”
我看着她苍白的脸,声音平静得近乎冷酷。
“林舒,你要记住。”
“是你们亲手把我送到了燕惊澜身边。”
说完,我抬头看向燕惊澜。
他也正看着我。
那双漆黑的眼睛里,所有冷戾都在望向我时收得干干净净。
我忽然很轻地说:“我想回家。”
燕惊澜眸色微动。
下一秒,他俯身将我抱了起来。
在满场震惊的目光里,他抱着我往外走。
走到门口时,我忽然想起什么,轻声道:“珍珠……”
燕惊澜脚步一顿。
他低头看我:“会有人一颗一颗捡干净。”
我闭了闭眼,声音有些哑:“碎了的呢?”
燕惊澜沉默一瞬。
随后,他低声道:“碎了的也带回去。”
“一颗都不会少。”
身后,保镖立刻俯身开始收拾满地散落的珍珠。
没有人敢阻止。
林舒站在原地,脸色惨白得像纸。
傅时则看着我被燕惊澜抱走的背影,心口忽然像被什么狠狠刺了一下。
他下意识往前走了一步。
“夏夏。”
我听见了。
可我没有回头。
傅时则顿时僵在原地。
而裴闻渡站在人群里,指尖一点点收紧,镜片后的眼底晦暗汹涌。
林家大门外,雨不知什么时候停了。
夜风带着潮湿的凉意吹来。
燕惊澜抱着我走下台阶,黑色车队停在门口,车灯将雨后的地面照得发亮。
他将我放进车里,动作小心到近乎笨拙。
我靠在座椅上,看着他坐到我身边。
掌心已经被简单包扎过,但还是疼。
燕惊澜垂眸看着我缠着纱布的手,眼底的戾气还未完全散去。
“抱歉。”
我愣住:“为什么道歉?”
他抬眼看我,声音低哑:“我来晚了。”
我鼻尖一酸。
明明错的人不是他。
可偏偏第一个向我道歉的人,是他。
我摇摇头:“你没有来晚。”
至少在我最狼狈的时候,他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