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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震拔刀指向我。
“拿下!”
禁军围上祭台。
苏鹤年挡到我面前。
“裴震,你想弑杀先帝嫡女?”
“太傅,让开。”
裴震沉着脸。
“殿下疯了十年,今日突然清醒,谁知道是真是假?”
“说不定她早被北狄人换了。”
我差点被逗乐。
“北狄人换我,再拆穿你们卖国?”
“裴将军,你这脑子带兵,雁门关能守住,祖宗挺忙吧。”
几名武将低下头,肩膀直抖。
裴震脸都青了。
“雁门关是本将亲自守住的!”
“你一个躲在宫里装疯的女人,也配谈边关?”
我看向他。
“八年前,敌军绕过黑石谷。”
“你认定那里不能行军,拒绝增援。”
“后来是谁给你送了布防图?”
裴震瞳孔一缩。
顾廷章立刻道:
“自然是兵部推演所得。”
“是吗?”
我看向顾廷章。
“十年前江南水患。”
“朝廷没粮,你要加税,逼得灾民差点造反。”
“后来谁教你以盐换粮,让商户开仓?”
顾廷章不说话了。
我又看向萧弘礼。
“五年前十二宗谋反案。”
“名单是你查的吗?”
“那些人的生辰、私印、藏兵处,也是你查的?”
萧弘礼嘴唇发白。
他们以为我装疯,只是为了躺平。
却忘了每次江山快被他们玩坏时,总会有一张没有署名的纸,出现在御书房。
他们靠那些纸渡过难关。
然后烧掉纸,抢走功劳。
时间久了,连自己都信了。
柳云绮急声道:
“说得好听,证据呢?”
“没有证据,谁不会往自己脸上贴金?”
“啧。”
我看了她一眼。
“你跟了我十年,还是不懂。”
“重要的东西,我从不只留一份。”
顾廷章的眼神变了。
他低喝:
“裴震,别让她再说!”
裴震猛地挥刀。
就在刀锋逼近我面前时,我抓起供桌上的祭钟木槌,重重敲下。
当。
钟声传遍皇城。
裴震动作一顿。
我又敲了八下。
九声祭钟。
百官全愣住了。
柳云绮嗤笑:
“敲钟有什么用?”
苏鹤年却像想起什么,脸色骤变。
“九声不是祭天。”
“是先帝留下的护驾钟!”
宫墙外,忽然响起整齐的脚步声。
裴震转头大吼:
“关宫门!”
守门禁军刚要落闩,一支黑羽箭破空而来。
箭头钉穿门闩。
朱红宫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