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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声暴呵,带着40年深宫的威压,瞬间镇住全场。
官差们不敢再轻举妄动。
然后我缓缓掀起眼皮,语气淡漠:
“我问你们,如今扬州知府,可是李致远?”
官兵头子瞬间变了脸色:
“大胆!知府大人名讳也是你一介草民敢直呼的?简直不知尊卑!”
知府大人?
我笑了。
李致远是大庆十二年进士。
当年朝堂夺权局势动荡,是我向太后举荐他任职扬州知府。
没想到他竟养出手下一群是非不分的狗,也敢在我面前耀武扬威。
我轻笑一声:
“去,让李致远亲自来见我。”
“告诉他,京里来的严霜老婆子找他叙叙旧。”
“**——”
官兵头子气得不轻还要分辩,被底下的小兵眼疾手快拦住了。
“头儿,这老妇气场不凡,还直呼大人名讳.....”
“别是真有什么来头?要不,先禀报大人再说?”
这群人常年混迹官场,最懂察言观色。
这毛头小子倒有眼力见,一眼看出我周身的气场绝非寻常乡下老妇所拥有。
官兵头子犹豫了一下,沉着脸派人去报信。
可江辞修显然还没看清局势。
他一脸自信,对我嗤之以鼻:
“等知府大人来了,难不成会为了你一个老东西跟本侯作对?”
“你等着,本侯看你怎么收场!”
我没看他,低头喝了口茶。
正好,等李致远等那小子来了。
我倒要看看,这屋里谁先跪。
一炷香后,院外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李致远满头大汗,一路小跑冲进侯府。
小月跟在他身后,双手捧着那道太后懿旨。
还不等李致远把气喘匀,江辞修第一个迎了上去:
“知府大人您可算来了!府上有个疯婆子,满口胡言伪造懿旨,您赶紧把她抓起来查办!”
林婉仪跟在他身后,也笑盈盈地行了个礼:
“大人,我是林员外家的嫡长女!”
“您只消重重处置了那老妇,林家一定少不了您的好处!”
可李致远看都没看他们一眼。
他推开江辞修,绕开林婉仪。
大步走到我面前,恭恭敬敬作了个揖:
“不知霜姑姑亲临此地,微臣有失远迎!让姑姑在此受委屈,是微臣失职!”
刚才还嚣张跋扈的官兵头子彻底懵了,结结巴巴道:
“大人.....她?她是个乡下老妇.....”
“放肆!”
李致远转头厉呵:
“霜姑姑手持懿旨,如同太后亲临!”
“你们这群王八蛋,瞎了狗眼敢得罪贵人?还不赶紧跪下请罪!”
几十个官兵哗啦跪了一地。
官兵头子吓得满头大汗,额头死死贴着地面:
“姑、姑姑....刚才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冒犯您老人家了,您大人不记小人过.....”
满堂求饶声此起彼伏。
江辞修也慌了:
“李大人,您这是做什么?”
“这老太婆是我那弃妇的祖母,就是在京里给大户人家打杂的奴才,您何必对她.....”
“奴才?”
李致远的眼神像刀子一样炸过去:
“霜姑姑跟在太后身边40年,连当今圣上也是她一手带大的。”
“你管她叫奴才?”
江辞修脑子轰的一下炸开了。
我淡淡道:
“李大人,人齐了,那就宣旨吧。”
“是,霜姑姑。”
李致远立刻转身,双手接过小月手中的懿旨,清了清嗓子:
“太后慈懿,江辞修逼迫主母、以堕胎药残害嫡嗣,其罪难恕。”
“着即刻剥夺世袭侯爵,查封全部家产,交扬州知府彻查此案。”
“钦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