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尸检结果在三天后送来。
严重药物性肝损伤。
凝血功能障碍。
多次外伤导致的持续出血。
医生翻到最后一页。
“她原本还有四个月左右。”
“但酒店那次撞击,加上后来被关在储藏室,没有及时救治,病情迅速恶化。”
沈砚低声问:“如果那晚送她去医院呢?”
医生沉默片刻。
“至少不会那么快。”
“她也许能多活几周,甚至几个月。”
沈砚指尖猛地收紧。
“只是也许?”
“沈先生,医学没有绝对。”
医生看着他。
“但有一点可以确定。”
“她在储藏室里发生大出血时,只要有人开门,只要有人叫救护车,她都不会在几天后死亡。”
沈砚的脑子里,忽然响起我的声音。
“沈砚,我真的很疼。”
那时他的脚步停过。
只要他回头。
只要他打开那扇门。
可楼上传来苏婉的一声痛呼。
他便走了。
家庭医生也被警方叫来问话。
他把当晚的记录交给沈砚。
“我第二天赶到时,许女士已经出现休克症状。”
“我要求立即住院,她拒绝了。”
沈砚像终于抓住什么。
“是她自己拒绝的。”
“不是我不让她治。”
家庭医生看了他一眼。
“她说证件、账户和手机都被你收走了。”
“她还说,就算住院,也没人签字。”
“沈先生,她不是不想治。”
“她是知道自己活不久了,也知道你不会管。”
沈砚的脸一点点失去血色。
医生从包里取出一张纸。
是我那天写下的拒绝住院声明。
字迹歪斜,最后一笔还沾着血。
下面还有一句话。
剩下的时间,我想用自己的名字活。
沈砚看了很久。
“她为什么不告诉我?”
律师冷笑。
“她告诉过你。”
“她问你,如果她死了呢。”
“你怎么回答的,还记得吗?”
沈砚当然记得。
他笑她又拿死吓人。
还让她乖乖等着。
他说晚上会去接她。
可他没有去。
他陪沈星河滑冰,回家后又守着孩子所谓的高烧。
而我趴在工作室里,等到凌晨四点十七分。
沈砚忽然弯下腰,死死按住胸口。
那一刻,他终于明白。
我死前最后一通电话,不是威胁。
是告别。